两人携手离去,路上自然又是萧默远放下身段去哄着宋曦。
秋叶看不过去,将那碟子糕点嫌弃的扔了。
这宋侧妃好没有规矩,不过是仗着殿下的宠爱罢了。
我笑了笑,没有言语。
在这东宫,太子便是天。
他的宠爱,的确能将一个女人捧上天。
宋曦言语异于常人,总把人人平等女子不能雌竞这些新鲜话,挂在嘴边。
还尤为看不起我们这些深居内宅的女子,似乎她的那个世界,这就是最低等的女人。
萧默远觉得新奇,对她宠爱有加。
可宠爱,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无妨,解闷的玩意儿罢了。
祖父从小便教我,前朝是男子的战场,后宫是女子的战场。
牵一发而动全身,并无高低之分。
男人的宠爱可以分给很多个人,但是手中的权力却不许任何人觊觎。
这后宅,也是如此。
萧默远独宠宋曦,新婚之夜弃我而去。不过几日,前朝的折子上便提及了此事。
祖父虽然没有表态,但那些折子能够出现在御前,已经是他的态度了。
宋曦闹着要跟萧默远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下朝之后,萧默远便主动来了我这。
哪怕,我什么都没要求。
殿下辛苦,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我看出他眼底的不满,却视若无睹。
只让秋叶端出那盘白色的点心,笑着递给他。
宋侧妃喜欢吃,想必应该也合殿下的口味。
萧默远吃了一口,眼底的烦闷散了些。
歇息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我开口:
曦曦最近闹着想学管家,你空了的时候带一带她。
我整理衣衫的手一顿,随即慢慢拢紧外衫,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给自己搭好了被子。
宋侧妃倒是好学,不知她在家可曾管过什么帐?对外可有什么营生?
萧默远愣了一愣:她一介渔女,自是没有。
是吗?
我叹了口气,有些苦恼。
臣妾三岁识字,五岁认账,十五岁便将整个太傅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府上的庄子进项连连增长,母亲给的铺子,也是生意红火。
就这还被祖父嫌弃不够上进,若是宋侧妃能够帮我分担一二,倒也是极好。
红烛噼里啪啦的烧着,帐中很安静,半晌都没听到任何回
音。
不,不必了,她也是一时兴起罢了。
他扯了扯被子转过了身,哪怕只看着背影,我都能感受到他的尴尬。
可我,动怒了。
太子的宠爱,我可以不要。因为从一开始,那就不是我的战场。
但是管家之权,关系到一个主母的地位。
宋曦想动,便是向我宣战。
她,留不得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阳春三月,天气回暖。
太医给我诊出喜脉,萧默远大喜,整个东宫都得了赏赐。听说宋侧妃把屋里能砸的都砸了,对着殿下又抓又打,了一整夜呢。
秋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她专宠又如何,这么久了,不也没怀上殿下的子嗣?自己肚子不争气,怨不得别人。
萧默远除了每月固定来我这,其他时间全部都跟宋曦厮混在一起。
按理说,她的肚子早该有动静了。
但是,她运气不太好。因为她的主母,是我。
萧默远只听闻我贤德大度,身为嫡女,从不苛待府中庶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父亲膝下,从未有庶子出生。
月儿,记住了。男人爱不爱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的权力,能不能握牢。
母亲的教导,是我成长的准则。
我从小善妒。
妒忌每一个,拥有权力之人。
只因我是女子,所以哪怕我课业比兄长强,写诗比才子好,也只能困于后宅,抱着我的算盘管家理账。
祖父曾不止一次遗憾,我若是个男子该多好。
但我想让他明白,哪怕我只是名女子,也会拥有他想象不到的天地。
天气回暖,把各处的熏香都撤了吧。
我吩咐下去,第二日整个东宫都不再有熏香的影子。
这原本只是一件日常的小事,可是宋曦却拉着萧默远过来问罪了。
殿下,这香肯定有问题!我怀不上孩子,定是太子妃搞得鬼!
宋曦吵吵嚷嚷的进来,手上还拿着一捧香灰。
秋叶下意识绷紧了身子,再抬头时,却恢复了镇定。
宋侧妃,你有证据吗?太子妃可不是你能随便污蔑的!宋曦一把推开她,举着香灰信誓旦旦的说道:这种手段我看多了,太子妃就是嫉妒我受宠,所以才给我下毒,害我不能怀孕!
至于证据,找个大夫来一看便知!
萧默远沉着脸没有说话,我朝他微微拂身:殿下,也怀疑臣妾吗?
我的手下意识放在肚子上,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宋曦见状,赶紧抓紧了他的手。
殿下,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侧妃不孕,便要来怀疑正妃,还要当场验香灰。
这不仅是在打正妃的脸,更是将她身后的家族,都置于不顾。
验。
萧默远,做出了选择。
那就验。
我收起脸上的笑意,让秋叶扶着我重新坐下。
萧默远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想面对我冷漠的眼神。
可我,不会让他逃。
若是验出来,臣妾甘愿受罚。可若是验不出来,我容家三朝老臣,世代清名,受不得半点脏水,还请殿下务必给我容家一个交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