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的Claude 3.7 Sonnet官方API定价是每百万token 3美元，但在中国开发者圈子里，有人只花十分之一的价格就能用到同款模型——甚至更低。

牛津大学中国政策实验室研究员钱子兰周一发布的调查，揭开了这条灰色产业链的运作方式。这些被称为"中转站"的代理服务，在GitHub、淘宝、Telegram上公开招揽生意，靠三招把价格压到地板：盗刷信用卡批量注册账号、用便宜模型偷换贵模型、以及把用户的提问和AI回答打包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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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子兰描述的供应链高度分工。上游负责搞账号：有人批量薅免费试用额度，有人钻企业折扣的空子，还有人把200美元的Claude Max订阅拆给几十个用户分摊。更狠的直接买被盗信用卡信息，零成本入场。

Anthropic今年加强了身份验证，部分用户得上传证件照片加实时自拍。对策很快出现：供应链下游招募低收入国家的真人完成验证。钱子兰提到，此前Worldcoin在柬埔寨、肯尼亚收割虹膜扫描的黑市模式——30美元一份生物信息——成了现成的操作手册。

德国CISPA亥姆霍兹信息安全中心的研究人员抽查了17家代理服务，发现普遍问题。用户以为自己调的是Claude 3 Opus，实际跑的可能是GPT-3.5级别的廉价模型。更隐蔽的是数据收割：所有经过中转站的对话，都会被存下来转手卖给需要训练数据的公司。

这解释了为什么白宫4月底点名批评中国实体对美国前沿模型发动"工业规模"的蒸馏攻击，Anthropic也在2月披露锁定约2.4万个关联中国实验室的欺诈账号，涉及DeepSeek、月之暗面、MiniMax等公司。便宜背后，用户既是买家也是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