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文这辈子,怎么说呢,像坐过山车,起得猛,跌得也惨。
1976年10月6号晚上,怀仁堂门前跟往常一样安静。
王洪文从车上下来,大步往里走,脚刚迈进正厅,行动组的人就围上来了。
他当过兵,反应快,一甩胳膊挣脱了,扑向几步外的叶帅和华老——嘴里还喊着什么。
没等冲到跟前,警卫已经把他死死摁住。
华老站起身,一字一句宣布了隔离审查的决定。
手铐戴上那一刻,王洪文的挣扎停了。
从此刻起,他头顶上那个“接班人”的光环,彻底碎在了怀仁堂冰冷的地板上。
谁能想到,这个被铐走的男人,几年前还是全中国升得最快的人。
王洪文是吉林长春人,家里穷得叮当响,从小没念过几天书。
抗美援朝的时候参了军,在朝鲜打了几年仗,回来后转业到上海第十七棉纺织厂当工人,后来当了保卫科干事。
如果不是特殊时期的那股风潮,他大概一辈子就是个在车间和办公室里来回转悠的普通干部。
可风潮来了。
他抓住了,蹭蹭往上蹿,从上海蹿到了北京,当上了中央副主席,被主席点名为接班人。
从长春农村的穷孩子到中南海里位高权重的人,他只用了不到十年。
权力是好东西,可它也是照妖镜。
王洪文在北京没稳住。
他跟着江青、张春桥、姚文元搅在一起,心思没用在正地方。
主席一度对他挺看重,让他多读书、多下基层,他当面点头,回头该怎样还怎样。
后来主席失望了,把实际工作交给了邓公,他只剩下一些虚名。
可他还不清醒,暗地里照样活动,甚至提前准备好了自己“成功”之后的标准照。
怀仁堂那晚过后,工作组紧接着抄了他的住处。搜出来的东西,件件让人心寒。
枕头底下压着一把左轮手枪,子弹已经上了膛。
一个身居高位的人,枕着上膛的枪睡觉,他心里到底在怕什么,不用多说了。
办公桌的铁皮柜里锁着一摞摞黑材料,涉及不少重要部门的领导,文件袋上标着“绝密”。
还有几封信,是他亲信写的,有一封特别肉麻:“我曾看到一条金光闪闪的巨龙,在您我家乡上空飞翔。
现在方知,这条巨龙就是您的化身。
我向您保证,无论什么情况,都坚定跟着您走。”
王洪文把这些信收在柜子里,没撕。
他喜欢被这么捧着。
除了这些,还有茅台、中华烟,还有上海那边每月送来的生活费,在那个大家都不富裕的年代,他的日子过得极尽风光。
他被关进秦城后,妻子崔根娣没听他的。
当初来北京,他怕连累家里,跟妻子提离婚,还让秘书借了五百块捎回去,说“宁跟要饭的娘,也不要跟做官的爹”。
可崔根娣不肯离。
她每年带着孩子去探监,给他带点吃的用的,也不多说什么,就是陪着他坐坐。
他后来肝不好,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1992年死在狱中,才五十七岁。
崔根娣把他的骨灰接回长春,安葬在老家,也算一家人在另一个地方团聚了。
从棉纺厂保卫科到中南海怀仁堂,再到秦城监狱,王洪文这一生走了五十七年。
爬得比谁都快,摔得比谁都惨。
本事不大却被推到太高的位置,定力不够又挡不住周围的诱惑,这两样加在一起,注定是场悲剧。
他的妻子崔根娣在他最风光的时候差点被他推开,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却没有松手。
一个女人用一辈子最朴素的坚持,替他守住了最后一点人间的暖意。
或许这才是他跌宕一生里,唯一没有看走眼的东西。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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