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洞晚年入京屡遭挫折,载沣无心一语令其吐血,晚年悲叹让后人深思!

1907年初冬,京城寒气逼人,紫禁城里却在悄悄调度一盘大棋。慈禧太后连发上谕,将长期坐镇地方的几位封疆大吏一并召回,北京官场瞬间风声鹤唳。湖广总督张之洞接到电令时,已是花甲又添数载,他收拾行囊,登舟北上。江风凛冽,他仍端坐甲板,盯着江面出神——这是自己三十余年宦海沉浮后第一次真正离开重兵在握的防区。

张之洞并非泛泛之辈。自从1889年主政两湖,他创办汉阳铁厂、湖北枪炮厂,倡设两湖书院与自强学堂,稳住内政也维持财政,曾被地方士绅称作“张青天”。越是身居外省,他越清楚京城慢半拍的危机,所以这次入京,他带着一腔“立言立功”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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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的路上,上谕纷至。五月十一日升协办大学士,六月十四日又补体仁阁大学士,名义上步步高升,实则湖广总督之印被悄悄收回。八月初五,他抵北京,三天后被派去“管理学部事务”。这部衙门刚挂牌,权限有限,张之洞心里明白:大权被锁在军机处与宫门里,自己只是一个被晾在一旁的老先生。

尽管如此,他依旧上折,请求扩充学制、整顿铁路、裁并废冗衙门。朝会上,肃王善耆冷冷一句“过激恐动摇国本”,提案就此束之高阁。张之洞散朝后自嘲道:“京师的门槛比武昌的漕闸还高。”言罢拄杖离去,背影微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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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秋,宫中不安的气味越发浓重。10月21日,光绪帝在中南海瀛台病逝;翌日,慈禧太后在乐寿堂撒手。三岁的溥仪被抱上龙椅,摄政权落在25岁的载沣手中。权力真空不过一瞬,年轻的满洲亲贵迅速集结,自诩“新气象”,实际上只想把军机与禁卫牢牢握紧。

袁世凯成了第一块试刀石。袁曾久掌北洋,新军在他手,亲贵们忌惮已久。张之洞极力劝阻:“主少国疑,不可轻诛大臣。”载沣垂眼,淡淡答了六个字:“朕自有禁卫。”一句话压下所有辩词。去岁同被召回的袁世凯,两日后就被褫职回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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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又爆出任用长庚、长麓等空头贵族主持财政的奏报。张之洞再度上章,直陈其人贪墨劣迹。召见时,他扼腕解释,声音带着咳嗽;载沣却抬手截断:“有兵在,何忧。”老臣退出大殿,夜里咳痰见血,次晨便再未莅朝。

宣统元年八月十四日,病榻上的张之洞托弟子口授遗折,核心只有两层:一要速推立宪,二要缓解满汉隔阂。他说话吃力,仍坚持句句落到纸上,“倘不改革,十年以内,疆土难保”。折子送出后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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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一日上午,摄政王带着礼部官员前来探视,停留不到一刻钟,只说“保重”,便匆匆回宫。夜半,张之洞气息渐弱,轻声叹道:“天下事,不可为矣。”亥时过半,呼吸停顿,终年72岁。

消息传出,京城士人低语:“文襄归去,柱石折矣。”满汉之争并未就此消散,反而愈演愈烈。两年后,长江边的武昌枪声划破夜色,那正是张之洞昔日亲手训练的新军开出的第一枪,旧制度也从那里裂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