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沈辞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对他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你可以像是以前那样和所有雇佣我的企业打招呼,说谁用我就是和你和沈家、林家作对。”
“也可以像我在夜市端盘子时那样给那些小个体商户砸钱让他们开我。”
“现在,你可以滚蛋了,毕竟耽搁的久了,你老婆知道我不愿意给她捐骨髓,
着急到操心伤神,抑郁症爆发怎么办?”
沈辞一路追到停尸房门口才止了步。
他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过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另外一个遗体整容师用胳膊撞了撞我“那个帅哥是你的谁?”
“听说为了找你花了一百万悬赏。”
我心中一堵
一百万,当初我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他连一百块都舍不得给我。
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一百万说花就花。
这么爱她,还在我这里演什么一往情深,情有苦衷。
我毫不犹豫对同事回答
“是我遇到过的贱人。”
她讪笑道“你不想说就不说嘛,至于这样吗?”
我头也没抬“要是有人骗你当小三,骗你捐骨髓,现在又来找你,你觉得他是你什么人?”
她沉默一瞬,过了一会儿才跟我说
“是诅咒他死了不要落在我手里的仇人。”
我倒是没有恨成这样。
毕竟爱恨都是要消耗自身的情绪,我不想再不值得的人身上花费心思。
严格说起来,沈辞从来没有骗我当小三
他只是在我将骨髓捐给林知夏后,第一时间和林家一起发布公告将联姻对象改成了她。
然后当我在媒体面前歇斯底里时。
对我说“林知意,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要娶你,一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
刚脱离病魔的林知夏也摸着眼泪不停的哭
“知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要和我争和我抢,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你。”
“可是沈辞是我的爱人,唯独他我不能让给你。”
镜头下的闪光灯把我照的面色青白。
我转头看向人群中的父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们沉默的站在林知夏后面。
接触到我的视线,一人偏过了头。
另外一个人眼中带着不忍,嘴唇开合却是在对我说
林知意,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勾引姐夫呢?”
我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个家多余的人。
我也被他们爱过。
也曾是家里重要的一份子。
家里的墙壁上高一个的是林知夏的成长记录
矮一个的是林知意的成长记录。
每次测量完身高,妈妈都会将我抱在怀里夸赞
“真好,我的宝贝又长高了!”
不管两个人多忙,每年暑假和寒假的时候他们都会抽时间带我们全世界到处去玩。
我们一起在南极看过企鹅,一起在非洲草原看过狮子。
火烈鸟聚集在即将干涸的河边。
随着几声鸣叫,群鸟一跃而起,就像是飞翔的红云。
“哇!”那个时候的我和林知意手拉着手,一脸震撼的看着它们。
低头,河边还有叫声。
我们看过去。
那是一只折了翅膀的火烈鸟,徒劳的在奔跑着。
我觉得它很可怜,希望爸爸妈妈能帮帮它。
林知夏和我相反,她总是冷静又理智。
她看着我说“自然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知意,你不应该去干预既定的命运。”
话音落下,她忽然流下鼻血。
当时妈妈说非洲太干了。
然后我们回了国。
那天爸妈带着林知夏去做体检,回来的时候两人面色都不好。
妈妈红着眼,摸了摸我的头“知意,姐姐生病了,你以后要多多让着她,知道吗?”
爸爸也在一旁点头。
“姐姐又很长时间不能和你玩了,你要学会照顾自己,照顾姐姐。”
说完他背过身,狼狈的擦了擦眼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