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月如光着脚,跑散了头发,一路狂奔到的太后宫中求救命。
她跪倒在太后脚边,哭诉自己只是想要一个孩儿。
太后尚不明真相,只一味护着郑月如
那一次,赵钰被伤透了心。
他提着剑,双目猩红,唇瓣咬出血,凄苦地问:
母后,您定要护着她?哪怕她给儿臣下药?
太后愣怔,不敢置信地看着郑月如。
可事到如今,她也没了办法,她不能让郑月如血溅宫廷,只能想办法消弭赵钰的怒火。
那一日,赵钰发了疯。
他提刀乱砍。
砍烂了雕龙画凤的廊柱,砍得假山金星乱冒,砍得自己虎口震破,却始终没能砍到自己想砍得人。
他离开时,在太后宫门处狠狠一斩。
你我之间,母子情断。
他再没去过太后宫中。
哪怕太后生辰,节日宴饮。
他与太后形同陌路。
直到太后薨逝。
太后在账内,他在账外。
太后声声哀戚,他始终没有掀开帘子瞧一瞧,也没有眼泪。
直到太后埋入陵寝很多天后。
某一个凄风苦雨的夜晚,他忽然惊醒,抱着我哭。
她听不见我的声音, 我恨她,故意假装没听到她叫我,云贞,我的心好疼。
我想,太后大约是后悔了的。
她后来厌了郑月如,反而对我很好。
她送我金玉头面,绫罗锦绣,希望我能劝一劝赵钰去看她。
可我只是静静地对她道:母后,儿臣若真的替您说话,那就再也没有人向着陛下了。
太后哀哭,像一只困兽。
她后悔了。
只是,她与赵钰之间裂隙横生,再多眼泪也无法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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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钰伤了身子,后来常常生病。
她的偏袒,导致我生了长子,但郑月如生了嫡子。
嫡子为尊,朝臣们使劲上折子要立郑月如的嫡子为太子。
其中包括太傅。
太傅是赵钰当做父亲一般的人。
他信太傅。
太傅教导他做一位仁义明君,要修心立德,做天下之表率。
太傅觉得郑月如无错,她是为了生下嫡子才犯此错。
反是赵钰,专宠贵妃,乱了国本。
赵钰觉得憋闷。
他与太傅渐行渐远。
他厌恶郑月如的孩子,为了我们的孩儿,他第三次提了废后。
就在此关头。
郑月如病了。
她病得很重,气喘不上来,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她向赵钰忏悔,说自己不该如此。
朝臣们怜悯她,劝告赵钰宽容,有朝臣甚至上奏指责我专宠后宫,祸乱朝纲。
第三次废后,胎死腹中。
人这一生,如果一直受挫,大概就不会再有赢的机会。
再后来,赵钰一直输。
他没能封我为后。
没能立我们的孩子为太子
他最后的遗愿,将来与我合葬,也没能实现。
他输了一辈子。
我也是。
以为仁善便有好报,以为修德便能得人心。
可我在冷宫二十年。
看到太傅因贪污受贿被抄家灭族,我便知道,他们都在演戏,演忠君爱国,清正廉明。
只有我和赵钰两个傻子当了真。
一个想当个明君,一个想当个贤妃。
结果,他郁郁而终。
我苟延残喘。
死亡来临前,我只是想念我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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