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眉头紧蹙,语气严厉:“你怎么能污蔑你妹妹?你中枪时,绾绾在家给我熬养身汤!”
“她听说你受伤,急得心脏病发作,差点救不回来,幸好及时找到供体……”
我低笑出声,笑声里全是悲凉:
“这么巧?同一时间手术,我的心脏坏了,绾绾刚好找到供体?”
病房里一片死寂。
“念念……”妈妈欲言又止。
我累了,不想再听他们编造谎言。
我扯了扯嘴角:“开玩笑的,你们去看绾绾吧,她能痊愈,我很高兴。”
他们僵在原地,片刻后,脚步声陆续离开。
只剩陆沉渊还跪在床边,握着我的手,眼底满是愧疚。
我脸上挂着浅淡的笑:“你也去看绾绾吧,回来告诉我,她好不好。”
他迟疑一秒,点头起身,脚步声消失在走廊。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我缓缓吐气,颤抖着摸出枕头下的手机。
系统曾许诺,帮它完成额外KPI,可实现一个愿望。
进手术室前,我用这个愿望换了两段监控录像。
我死死盯着屏幕,一遍遍回看他们密谋摘走我心脏的画面,看妈妈亲手将我的心脏移植给黎绾。
浑身血液彻底凉透。
我突然庆幸,刚才没有死成。
就这么轻易离开,太便宜他们了。
住院期间,他们每天派一人轮流守着我,又总是借口军务、手术匆匆离开。
我一直以为他们真的忙碌。
直到那天我想上厕所,身边无人,自己举着吊瓶挪向卫生间。
路过特护病房,透过玻璃窗,我看见刚刚说去处理边境紧急军务的陆沉渊,正亲手剥着虾仁喂给黎绾。
日理万机的家人,全都围在黎绾床边,满眼宠溺。
妈妈语气无奈又温柔:“绾绾,别贪嘴,虾仁性寒,你刚换完心脏,要忌口。”
黎绾摇头晃脑,咬住虾仁:“没办法呀,爸爸亲自下厨做的,不吃多浪费。”
她还撒娇抱怨:“你们天天围着我,我想吃点零食都没机会!”
我死死掐住掌心,指甲嵌进肉里,疼得浑身发麻。
自嘲的笑僵在脸上。
住院这些天,我吃的全是自己手机点的清粥,连一口热汤都没人送。
而黎绾,有他们轮班守护,有爸爸亲手做的饭菜。
我僵硬转身,刚拐过走廊,就听见护士站的低语。
“听说黎念才是亲生的?周首席也太狠了,特意叮嘱多给她打营养针,把身体养得壮壮的。”
另一个护士压低声音:“对,说是给黎绾当血库,万一排异严重,要抽她全身的血换给绾绾呢。”
我僵在原地,胸口的伤口像是被生生撕开,疼得喘不上气。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曾经我只是磕破一点皮,妈妈都会紧张得整夜守着。
她为了更好照顾我,放弃晋升机会,专攻心脏科,成了军区总院的心外首席。
爸爸和哥哥更是如此。
刚穿来时,我体质极差,三天两头进抢救室。
又一次被下病危通知时,他们抱着我,一夜之间白了头。
从不信神佛的爸爸,一步一叩首爬上灵山,为我求平安符。
我痊愈后,原本安稳守着军区职务的爸爸,主动扛起重任,只为给我争取最好的医疗资源。
哥哥为了给我研制无副作用的药,一头扎进军医科研,成了最年轻的医学博士。
为了给我积福,他们还救了被仇家追杀的陆沉渊。
整个江城都知道,黎家大小姐黎念,天生命好,全家宠上天。
还无意间救了陆沉渊,让这个战功赫赫的男人记了十年,追了三年,领证当天就把全副身家给了她。
作为孤儿,我贪恋这份偏爱到极致,甚至放弃回家的机会,只想永远陪着他们。
可命运无法扭转,七岁那年,我被敌军掳走,流落边境七年。
被找回来那天,爸妈哥哥紧紧握着我的手:“念念,别介意绾绾的存在。她有心脏病,还和你有几分相像,我们收养她是为了给你积福,你永远是我们唯一的宝贝。”
我信了,真心把黎绾当成亲妹妹。
可渐渐发现,无论我怎么做,他们对我的态度都在悄悄改变。
黎绾在我面前捂着胸口倒下,妈妈第一反应是皱眉看我:
“念念,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刺激绾绾?”
爸爸难得下厨,做的全是黎绾爱吃的辣菜,而我辣椒过敏。
哥哥的科研方向,变成了“为黎绾研发心脏特效药”。
就连陆沉渊,也会在我们吵架时脱口而出:
“你能不能学学绾绾,温柔点,多跟我说两句软话?”
而现在,他们竟然为了黎绾,合谋摘走我的心脏,还要把我当成活体血库,随时为她续命。
情绪翻涌,胸口疼得像被掏空,我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走得太急,脚下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胸口和籽宫的伤口同时崩裂,鲜血染红病号服。
剧痛中,我蜷缩成一团,意识模糊,嘴唇翕动,下意识呢喃:“妈妈……”
即将昏迷时,我看见家人和陆沉渊朝我狂奔而来。
妈妈跑得最快,一把扶起我,低头看见崩裂的伤口,眉头拧紧,抬头时眼里只剩失望与怒意。
“黎念!你太让我失望了!就因为看见我们陪着绾绾,你就自残争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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