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4月21号下午一点十分,沧州西到德州东之间,G15次高铁正跑着300多公里的时速,突然撞上一架掉下来的无人机。不是悬停,不是擦边,是正正好好砸在车头上。机子是老吴的,他有证,是农用植保证,不是飞手证那种,但证上没写能飞高铁底下。他先从桥下穿过去,又往上拉,想绕过电线,结果一歪,掉轨了。
铁路直接停车。三十二分钟,六十三趟车全卡住。有人改签,有人退票,有人蹲在站台喝凉水等通知。抢修队跑断腿,信号、轨道、接触网全查一遍,光调度重排就用了二十分钟。这不是“小事故”,是整条线喘不过气。
老吴被刑拘了。罪名是过失损坏交通工具。刑法119条,没要求真出人命,只要“足以造成倾覆危险”就行。他没想撞车,可高铁不是菜地,不是喷完药就能走人的地方。比起其他四起类似的事,这次真碰上了运行中的列车——别的只是刮线、碰栏杆,最多拘留几天,这次直接进刑事程序。
很多人还觉得:我有证,我是在干活,又没故意,咋就犯罪了?湖南那个李某甲也是有证,结果砸中人,死了。农用机不是拖拉机,上了天,就是航空器。《暂行条例》第二条白纸黑字写着,所有空域活动都归这个管。
铁路禁飞区是导线两边五百米,没说“作业急就通融”。高架桥下面更严,那是线路防护区,比机场净空还紧。可现在培训教你怎么调参、怎么打药,就是不教你怎么看禁飞图、怎么避开高铁、失联了怎么紧急迫降。
农村没推送地图,审批靠手动填表,执法靠群众举报,取证得调飞行日志——可好多机子连日志都不存。拘留五天,赔不了铁路一分钟的损失,更赔不了那一万多人耽误的时间。
现在有些新机子开始装地理围栏了,飞到沧州西附近自己锁高、锁频,动不了。以后合同里也该写清楚,租地打药,得签禁飞承诺。铁路公安和乡镇农技站要是能打通电话,早十分钟通报,也许就能拦住那一下拉升。
沧州这事不是个例,是照出很多漏洞的一面镜子。老吴坐在看守所里,高铁已经恢复了。
他手机里还存着那天的起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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