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11天之后,10月21日上午,日本政府召开内阁会议,石破内阁集体辞职。人是走了,可他抛出的那个问题,反倒比他还任时更扎眼,今天的日本不可能看不见中国军力的变化,那为什么还有人嘴硬到底,一步比一步往前顶?
可惜,敲打归敲打,事情走到2025年11月,画风急转直下。10月21日石破茂卸任之后,高市早苗当上了日本首相。仅仅过了十几天,11月7日那天,高市早苗在国会众议院接受质询时口无遮拦,公然鼓吹中国大陆若对台湾省使用武力,可能构成日本的所谓"存亡危机事态",暗示日本可能动用自卫队介入台海。
要知道,"台湾有事即日本有事"这种说法最早是安倍晋三卸任之后讲的,安倍当时已经是前首相身份,分量和性质和现任首相完全是两码事。日本历届政府碰到这类敏感问题,向来打太极,回应口径基本都是"根据事态发展适时作出判断",模糊处理是基本动作。高市早苗倒好,直接把外交辞令里反复打磨的那块遮羞布给扯了。
而石破茂在11月13日公开质疑了高市早苗的涉台言论,话讲得相当犀利。他指出,高市早苗的话已经非常接近所谓"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的论调,可历届日本政府在设想各种情形时,从来没把话说得这么死。
更关键的一句在后头,他认为这种说法根本无助于提升所谓"威慑力"。这一句才叫一针见血。强硬姿态喊得再响,并不会让威慑变得更可信,反倒把日本政治内部那种失序的状态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日本政坛某些强硬力量的胆子从哪儿来,这账其实可以掰开三笔来算。
头一笔是同盟账。这些政客的底气并非源自本国实力,而是建立在对日美同盟的高度依赖上。这种依赖会催生一种危险的错觉,觉得有美国兜着,自己就能多往前迈一步。本来该按成本收益冷静核算的事,被悄悄改写成了姿态问题,他们觉得自己未必要承担全部代价,反而可以提前把政治红利收入囊中。
第二笔是军费账。日本政府近期敲定了2026财年(2026年4月至2027年3月)预算案,其中防卫预算约9.04万亿日元,比上一年度增加了约3349亿日元,连续14年攀升,再次刷新历史纪录。最扎眼的是"对敌基地攻击能力"这一块的投入,单独列支约9733亿日元用来加强防区外打击能力,搭建多层次、多平台的火力打击网。
日本一直在推国产远程导弹的研发和量产,改进型12式反舰导弹的射程被延伸到1000公里以上。组织架构上动作也大,航空自卫队已经更名为"航空宇宙自卫队",新设了规模在880人左右的"宇宙作战集团"。每一笔单独看都能找到借口,可放在一起一摆,方向就藏不住了。
第三笔是制度嵌入账。日本计划进一步完善2025年新设的"统合作战司令部"指挥控制功能。预算案里专门提到,为了配合与美、澳、英、法等国签署的《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日本将对提供给外军的油料物资实行免税,还在防卫省内部新设"太平洋防卫构想室",专门研究太平洋地区的"防务"体系。
这三笔账加起来,问题就清楚了。
安全议题在日本早就不是单纯的技术讨论,它和修宪议程、政党路线、社会情绪深度捆绑在一起。谁姿态更硬、谁更"有骨气",谁就更容易抢到话语权。麻烦也恰恰出在这儿,喊一句重话、发一条强硬声明,成本极低;可一旦把社会气氛推到某个临界点,再想往回拉,难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如果只是单纯的安全焦虑,事情未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问题在于,日本的现实账本和政治口号之间,长期存在一道极难抹平的裂缝,而高市路线偏偏选择把这条裂缝越扯越宽。
把这些线索串起来看,问题的真正所在浮上水面。中国军力强不强,这件事本身已经不需要再争论;日本政界也不可能没人知道这一点。真正要紧的是,面对这种现实,日本内部到底是让理性派掌舵,还是让情绪派抢方向盘。石破茂还讲过一句话,他认为如今的内阁不应该迎合大众舆论,鼓吹民粹和排外主义。
外界真正该警惕的,从来不是哪一次具体的高调表态,而是慢慢攒起来的那种方向感。日本2026新财年防卫计划不光在金额上创了新高,在战略意图、装备体系和组织架构上更是流露出极具攻击性的扩张姿态,等于是把战后所谓"专守防卫"的政策轨道整个甩到了身后,朝着进攻型军事大国的方向猛踩油门。
为什么中国军力吓不倒日本?不是因为这些政客真的不知道差距摆在哪儿,而是因为日本政坛内部有一种政治惯性,喜欢把"姿态"当"能力",把"情绪"当"决心",把"同盟兜底"当"成本减免"。石破茂一针见血的地方就在这里。当年日本走向战争,并非没人警告过,而是制度根本压不住冲动;如今这套压不住冲动的政治生态,正在借着高市内阁的手以新的形式重新冒头。
军力差距足够让日本的务实派保持冷静,却不足以让所有政治力量都自动收手。总会有人想借同盟撑腰,借舆论加压,借强硬姿态去换国内的政治红利。历史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没人见过坑,而是明明已经走到坑边了,还有人坚信自己不会掉下去。
日本政坛那套"刹车系统"如果继续松动,制度约束被情绪动员压过去,老路就会换张脸重新铺到脚下。这就是石破茂留给日本的那句一针见血的提醒,也是为什么按照高市内阁眼下这种走法,外界普遍担心日本还会走老路的了。
1 新华社:《日本2026财年防卫预算膨胀暴露军事野心》,2026年1月15日。
2 观察者网:《7页纸,6000字,石破茂战后80年"个人见解"都说了什么?》,2025年10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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