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不配位、名不配位的职称不是荣誉,而是耻辱

原创 柯语 柯语

2026年3月17日 07:23 浙江 1239人

退休多年,讲台已远,早已淡出世俗功利圈。然而,总有旧友同仁偶尔会聊起人事,带着几分不忿,告知某某评上了正高,因其丈夫是某某主管领导;某某善于巴结某领导,这次副高职称评定也过了……言谈间,并非肯定,而是不以为然,甚至有些恶心。因为在言说者眼中,那些人实在名不配位、德不配位,远不如己,却高高在上,享受高官厚禄。朋友抑制不住感慨,其实也是为他自己鸣不平。

作为驭人术的职称评定,我早已看穿。因为职称不称职的情况不仅仅局限于一校一地,到处都有这种情况。不是我超然,而是被伤害后终于明白,那不过是一种控制手段而已,和幼儿园给小朋友贴小红花是一个道理。我告诉朋友:恶心的人或事尽可能不要提,影响话题的纯度,因为这种人与恶心的环境是互为因果的。如果德不配位、名不配位,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得到的高一级职称或某种荣誉,从另一个角度看,并不是奖赏,而恰是一种耻辱,因为背后可能是社会学法则或潜规则游戏,大家都心照不宣。这并非阿Q式的精神胜利,而是在颠倒错乱的环境中的一种清醒的价值重估。

体制的评定和民间的认定是两个系统,这两个系统很多时候并不是兼容或一致的,有时候甚至是相反的。体制说好的,民间并不一定认同。体制的认定是“荣誉”,可能会带来一些外在利益;民间的认定则是“名誉”,二者一字之差,但并不是一回事。荣誉是短暂的,名誉则是长久的。荣誉更多的是对一个人专业能力的认定,而名誉则更多的是对一个人品质本身的综合认定。荣誉认定的是一个人“有什么”,而名誉认定的是一个人“是什么”。一个人有什么并不重要,关键这个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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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在某个家属院遇到某人被一个小伙子怒骂:你还是个特级教师,你是个锤子!后来才知道,是该教师遛狗不拴绳,狗狗扑上去把人家小孩子吓哭了,人家说了一下,他理直气壮得不行,于是发生了冲突。后来有人告诉我:这个人确实不咋地,没啥能力,就会拍马屁,先是投靠某校长,某校长调走后,又投靠另一个新校长。你看看,体制授予的华丽外衣在民间眼光的探察中露出了真实底色。当体制的“荣誉”与民间的“名誉”严重背离时,那顶高帽便不再是光环,而是耻辱的印记和遭攻击的把柄。

职称评定,本应是专业能力与道德操守的试金石。然而,在当下的某些领域,职称评定却异化为一场潜规则的盛宴。那些业务能力强而不善搞关系、不会玩潜规则的业务骨干,往往在评选中败下阵来。他们埋头苦干,却不如那些善于钻营者升迁得快。这种“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不仅伤害了业务骨干的积极性,更败坏了行业的风气。

真正的荣誉,应当建立在实至名归的基础上。当职称与能力、德行严重脱节时,它便失去了应有的尊严。那些靠不正当手段获取的职称,在明眼人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遮羞布。它或许能带来一时的利益,却无法赢得长久的尊重。

职称是外在的标签,德行是人格的支撑,若德行有亏,终究是做人的失败。虚名再大,浮利再高,在人们心目中也并不能获得真正的尊重。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愿我们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不为体制的虚名所迷惑,坚守民间的公义与良知。因为,真正的荣光,永远来自民心的认可,一张纸,并不能垫起一个人的高大。学生的热爱,民间的肯定,永远胜过体制的认可。我认识的很多朋友,并没有什么靓丽的职称称呼,像许锡良、邝红军、郭初阳、蔡朝阳、蔡兴蓉、田国宝、苏祖祥、王雷、扈永进、茅卫东、沈丽新、殷国熊、田帅军、陈荟楠、赵清风、孔令元等等,他们并没有什么特别靓丽的职称或荣誉称呼,但他们在业界的影响力和在人们心目中的重量远超某些身份标签靓丽的“名特高”。

作为退休教员,我无法改变环境的不公,唯愿每个站在讲台上的人,都能无愧于学生清澈的目光,无愧于“老师”二字在漫长文明中所承载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