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刷到过不少关于柬埔寨的猎奇帖子,一边是穷人流离失所吃不上饭,一边是欧美老人在这里左拥右抱寻开心。好好一个国家为啥成了这副样子?很多人只看表象,不知道根子早在几十年前就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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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这块地方,千年前出过盛极一时的高棉王朝,如今的网红景点吴哥窟,就是当年王朝留下的遗迹。到了19世纪中叶,高棉王权早就摇摇欲坠,夹在泰国和越南两头受气,只能跑去求欧洲强国“保护”。1863年《法柬条约》签完,柬埔寨明面上是独立国家,实际上关税、军事、外交实权全落到了法国手里。

法国拿走湄公河流域的资源,安插自己的行政体系,彻底把原有社会结构搅得乱七八糟。二战打起来日本南下,把法国人赶出去自己控制柬埔寨,刚过几年战争结束,法国又转头回来了。你来我往折腾几十年,柬埔寨的国家机器从来就没真正稳过。

1953年西哈努克亲王好不容易争取到独立,柬埔寨人刚盼来安稳日子,冷战的阴云又压了过来。柬埔寨夹在两大阵营中间,西哈努克不想当任何一方的棋子,坚持走中立路线,不想卷入越南战争。可小国的中立本来就脆弱,经不住大国稍微一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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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哈努克看不惯美国在东南亚的所作所为,公开场合怼了好几次,美国早就把他当成眼中钉。1970年西哈努克出国访问,军方高层朗诺直接在金边发动政变,推翻了原有政权,成立了亲美的高棉共和国。现在学界对美国有没有直接策划政变还有争议,但朗诺政权上台后处处配合美国,这点没有任何疑问。

政变之后柬埔寨直接被拖进了战争泥潭,国内各派武装打来打去,内战全面爆发,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经济直接崩了盘。实居省那家华侨开的酒厂,就是那个时代无数普通从业者的缩影。殖民时期和独立初期酒厂还能靠本地市场活下去,内战爆发后,武装人员三天两头上门要保护费,砸多少钱都买不来平安。

最后人家直接扛着枪闯进来,逼着全厂关门,所有工人都得去偏远地区开荒。工人们背着简单行李走了二十多公里,路上听说前面的车队遇了枪,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到了地方技术工也得当苦力挖地,不少人熬不住营养不良加疾病,直接死在了荒山野岭,好好一个厂子没几年就只剩断墙杂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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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柬埔寨,外面大国抢地缘利益,内部军阀抢权力地盘,半毛钱没人关心普通老百姓的死活。不少老人回忆起那段日子,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就记得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1975年红色高棉拿下金边,上台之后推行极端的社会改造,直接把整个柬埔寨翻了个底朝天。城里所有居民都被赶到乡下,知识分子、旧政权相关人员人人自危,家庭被拆散,所有人都被编进生产队集体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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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后来当上村干部的妇人回忆,那时候她一家人被赶去没人住的深山,自己砍棕榈叶搭房子住,天天出工干重活,从早忙到晚还是填不饱肚子,只能上山挖树根野菜凑吃的。那几年整个国家到处弥漫着恐惧,好多人莫名失踪再也没回来,前后算下来差不多有百万人因此丧命,教育医疗体系全被打断,整整一代人就这么毁了。

1979年越南军队进入柬埔寨推翻了红色高棉政权,社会终于开始慢慢恢复,可之前留下的伤疤太深,还留下了几百万颗地雷埋在全国各地。直到今天清理工作都没做完,不知道多少无辜百姓因此被炸伤炸死。

有个叫苏丽珍的当地农户,家里本来条件还算不错,耕地的时候拖拉机压到地雷,司机当场被炸死。她为了赔偿对方,卖车卖牲口卖家具,最后花光了所有积蓄,丈夫受不了打击抑郁成疾,没几年也走了。她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种不了地找不到工作,最后只能靠出卖身体换钱养活孩子。你说这事能用简单的道德指责吗?不这么做,孩子就得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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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柬埔寨整体算是稳定了,可穷根子根本拔不掉。基础设施烂得一塌糊涂,教育医疗投入严重不足,好多农村孩子读不起书,长大了没技能也找不到正经工作。闲散人员一多,偷抢这类治安问题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就这么奇葩,一边是穷人流离失所吃不上饭,一边金边、西哈努克港的不少街区,一到晚上就霓虹闪烁热闹非凡。酒吧、按摩店门口坐满了年轻姑娘,主动上来拉客,客人里相当一部分是来自欧美的白人游客。

前些年国际机构做过统计,柬埔寨从事性服务行业的人数在几万到十几万之间,绝大多数人都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选了这条路。没文化没技能,家里有一堆烂摊子要养,干这个至少能马上拿到现钱,比干体力活收入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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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也不是没搞过整治,这些年端掉了不少窝点,抓了一万多从业者,可根子上的穷解决不了,抓完没多久又死灰复燃。有的姑娘还会顺着西方男人的喜好,编点家破人亡被迫养家的身世,刚好戳中一些白人的救世主情结,生意反而更好做。时间长了,这里也就成了部分白人眼里的寻欢天堂。

说起来柬埔寨乱成这样,美国真的甩不开锅。当然不是说所有事全怪美国,殖民遗留、内部矛盾、其他因素都有影响,但美国在好几个关键节点,实实在在给柬埔寨捅了大刀子。

冷战时期美国一门心思要在东南亚围堵,柬埔寨不肯完全倒向自己,美国就各种小动作搅局。朗诺政变刚好符合美国的战略需求,之后美国给了朗诺政权大量援助和支持,朗诺政权不得人心,直接把国内矛盾彻底激化,反而给红色高棉壮大创造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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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美国还在柬埔寨东部边境大规模轰炸,留下了数不清的未爆弹药,这些“铁疙瘩”埋在地里几十年,直到今天还在炸死炸伤无辜百姓,不知道多少家庭因此家破人亡。新世纪之后,美国看柬埔寨不顺眼就动不动搞制裁,本来柬埔寨经济就弱,依赖外部援助,制裁一来发展压力直接翻了倍。

说白了美国就是把柬埔寨当棋子,有用的时候给点甜头,不合意就往死里施压,本来就脆弱的柬埔寨社会,硬生生被推到了更深的动荡里。这些年柬埔寨也在努力搞重建,吸引外资发展旅游,经济确实有增长,可历史留下的烂摊子,不是短短几十年就能补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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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区没清干净,教育医疗跟不上,经济增长的好处大部分落到了少数人手里,普通穷人还是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所有的问题串成一条链,从殖民时代到冷战博弈,一次次折腾把国家的修复能力耗光了,最后所有的代价,全要无辜的普通人来买单。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柬埔寨乱象的历史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