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鲜花愣在婚礼彩排入口。
婚礼大屏上,循环播放着顾听承和魏悦的恋爱记录。
新郎站在台上,正捧住新娘的脸,低头要吻下。
我的心脏仿佛在一瞬间被撕裂,腿猛地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我下意识想稳住身形,撑住一旁的桌子,却没注意到桌面上全身堆叠的玻璃高脚杯。
桌面一歪,清脆的碎裂声接连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动静所吸引。
包括台上的新人。
我被碎裂的玻璃片划伤手臂,却顾不得伤,狼狈低下头。
一个负责人着急忙慌地走过来,看着一地狼藉怒骂。
“你在干什么?!送个花能把酒杯全都打翻了!
我眼眶发烫,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颤着手将怀里的鲜花递给他。
“对不起……我会赔的。
“知道这些酒值多少钱吗?就凭你一个送外卖的,你赔得起吗!
“不用赔了,让她走吧。
顾听承不知何时走了下来,清冽的声音全是陌生。
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
滚烫的眼泪砸进鲜花里,反倒让这束玫瑰看上去更鲜艳了。
我不敢抬头看他,他很绅士地从我手里接过鲜花,递给了跟在他身后走过来的魏悦。
我才擦干净脸上的泪,就听到顾听承对魏悦温和地解释。
“我们大喜的日子,顾家不差这点钱,碎碎平安,让她走吧。
心口堵得难受,眼睛又开始湿润。
顾听承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温柔绅士,从未变过。
我眼角的余光瞥向他们,而后亲眼看到魏悦接过鲜花,踮起脚尖吻在了顾听承的脸颊上。
她笑容甜美:“都听我老公的。
我呼吸一滞。
心脏像是被利器反复敲打一般撕裂地疼。
我低头转身刚要走,可下一秒,魏悦忽然看向我:“站住,你这外卖员我怎么看着眼熟的很?抬起头来。
我心头一紧,想到魏悦和她那个不能用常规解释的系统,下意识要逃。
魏悦却先一步发话:“拦住她!
现场工作人员拦着我,魏悦走到我身边。
“果然是你,苏小禾。
她扬起下巴,眼中满是鄙夷:“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和听承面前?
“怎么,你五年凭借一张清纯的脸对听承骗财骗色,现在居然还要来破坏我和听承的婚礼吗?
“是钱花完了,想再来骗听承一笔?
“不是的!
我慌乱看向他们:“我只是正常接单送外卖,没想骗钱……
话没说完,却见顾听承上前一步,搂着魏悦的腰,温柔安慰。
“好了,大喜的日子,你没有必要被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好心情。
“你不喜欢这个人,赶走就好。
他说着,不耐烦扫了我一眼,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带我走。
我被强行拖出大厅,扔在了马路上,流血的手臂砸在冰凉的地上,又疼又冷。
天空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没一会儿,我的头发就落了一片白。
脑海不受控浮现顾听承刚刚说“无关紧要的冷淡一瞥。
也想起,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
大雪落满我们的发,他说:“今朝你我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顾听承,有系统在,你我此生注定不会白头了吧?
我忍着疼,继续接送外卖。
忙碌一天,我接贝贝回家时,天已经暗了。
我抱着熟睡的贝贝,脚步一深一浅的走到小区楼下。
没想到,却在路灯下看见了顾听承。
他手指夹了一根烟,嘴边吐出的白色雾气遮住他的脸。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他深邃幽暗的眸光,在黑夜中格外明亮。
他的脚边,落了一地的烟蒂,应该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
我有些呆愣,记忆中的顾听承从不抽烟。
他总说,烟是迷茫无奈之下派遣压力的方式,他不需要。
现在,他也迷茫吗?
还没等我想明白,就见顾听承掐灭烟,径直朝我走来。
他开口,语调平静冷淡:“苏小姐,你应该很缺钱。
他的气势太过淡漠,我没忍住后退一步,防备问。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却见顾听承递给我一张支票:“这里是五十万,我今天来,是以一个未婚丈夫的身份,跟你做个交易。
“我未婚妻不想看到你,我希望你离开京市,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张支票,是我们给你的补偿。
我知道顾听承不记得我,我没立场责怪他维护他的未婚妻。
可我还是被他理所当然的姿态,刺得红了眼。
这个城市是我长大的地方,我的外婆也葬在这里。
我要怎么离开?
我死死咬住下唇,忍着委屈退后一步:“我不要。
顾听承盯了我几秒,收回支票。
“行,交易我不强求。
他拉开车门,上车前,扭头看了眼我怀中的孩子。
补充了句:“作为母亲,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你现在送外卖,一个月难赚一万。
“五十万,应该够你挑一个二线城市,安稳养好你的女儿。
他说完就关门上车。
车子在我面前启动开走。
将我的心,我的尊严,也一并带走了。
我脚步悬浮踏上楼,开门进屋。
寒风从门外挤进来,吹得我满脸冰凉。
“妈妈,别哭。
贝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我惊得关门,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我颤抖挤出一个笑:“妈妈没事。
可胸腔却忽然呼吸不畅,我放下贝贝,紧紧拽住胸前的衣服踉跄跪地。
贝贝见我这样,立刻跑去橱柜给我拿来抗抑郁药,又拿玻璃给我杯倒了一杯水。
着急哭喊:“妈妈,吃药,吃药就好了。
我就着她小小的手,将药和水一起吞咽下去。
药见效很快,我抱紧贝贝,闭眼深呼吸。
“谢谢我的宝贝。
“妈妈好了,不哭,不怕了啊。
五年前,相依为命的外婆去世后,我得了严重的抑郁症。
这些年,要是不是因为有贝贝,我早就撑不下去了……
可上天好像是和我作对,似乎觉得我不够苦。
半夜,贝贝忽然发起高烧。
我将贝贝带到医院,医生用了几次药,从深夜到天亮,都没法彻底降温。
医生给孩子做抽血检查,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孩子的症状,很像急性血液病,这种病不太好治。
我抱着怀抱发烫的孩子,心头揪得抽痛。
如果有厄运,我希望都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浑浑噩噩间,我在医院的走廊上不小心撞到了人。
摔倒之际,我下意识护着怀里的孩子。
可没想到,一双更快的手把我和孩子一起搂进了怀里。
我勉强站稳身形,刚要说谢谢,抬头却看见顾听承冷硬的下颚。
腰间的手,在我站稳就松开。
我没有心思思考他为什么在这儿。
偏偏这时候,贝贝迷糊睁开眼。
人也没看清,伸手抓住顾听承的衣服,迷糊喊着:“爸爸。
顾听承轻垂下眼,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差点歪倒的小孩。
目光晦暗扫过我的脸。
第二次了。
贝贝当着顾听承的面喊“爸爸。
我如今在顾听承这里的名声很差,他难免会误会我故意教唆小孩这么喊人。
在他斥责之前,我绷着心解释。
“贝贝发烧了,才会乱喊人,请别见怪。
顾听承没说话,他只将贝贝托了托好让我抱稳。
手机铃声从他口袋响起,他拿出手机接通。
我听见一道撒娇的女声传出听筒:“听承,婚检到我们的号了,你还没有到吗?
我的心瞬间揪紧。
是魏悦。
顾听承松开手,背身离开。
他温柔的话还能传入我的耳中:“我马上到。
这温柔溺宠的语调,他曾经从背后抱我的时候,我听了一遍又一遍。
五年前被系统逼走,我就该明白他的好会给别人。
我忍着心头阵阵抽痛,带着贝贝去病房等待血检报告结果。
一个小时候后,我去西药房给贝贝领药,转身走时却迎面遇上魏悦。
我本能朝拐角躲,但魏悦却追上我。
这次碰面不是巧合,她显然是故意来找茬。
她将我堵到无人的楼梯间,眸色暗沉警告:“苏小禾,你真不怕死啊,竟然还敢不听话勾引听承。
“五年前,系统能弄死你外婆,你猜猜,它现在能不能弄死你女儿?
我整个人因为她的话紧绷。
“你和系统又要干什么?
魏悦却挑衅一笑,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担忧女儿,握紧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病房。
却正好撞见主治医生拿着检验报告走来,他怜悯望着我,叹息扔下一道惊雷——
“检查报告出来了,很不幸,你女儿确诊了急性白血病。
“若一个月之内找不到合适的骨髓移植,病人将会宣告死亡。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