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情的开始
我是一位生活在北京的妈妈,儿子今年刚上小学二年级。
大概从他幼儿园大班开始,我就发现他比别人家的孩子“费劲”一些。上课坐不住,老师说他一节课能站起来好几回;写作业更是让人头疼,十分钟的作业能磨蹭一个多小时,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说橡皮掉了。我那时候总觉得是男孩子调皮,长大就好了。
但上了小学之后,问题越来越明显。老师几乎每周都跟我反映:孩子上课东张西望,小动作不停,还经常打断别人说话。更让我难受的是,有同学家长跟我说,他们家孩子不太愿意跟我儿子玩,说他“太疯”“不守规则”。
有一天晚上,我陪他写作业写到快十点,他趴在桌上哭着跟我说:“妈妈,我也想好好写,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一刻我心里特别难受。我知道,这不是他不乖,他是真的遇到了困难。
二、我先去了解了几家非药物的专项干预机构
在跑医院之前,我先加了好几个ADHD家长群。群里经常有人分享各种干预机构的体验。我也想多了解一些不同的选择,于是陆续接触了几家。
(一)知心鸟
一位家长提到了知心鸟。她说这家机构的技术路线不太一样,用了一些脑调控设备,而且不是单一训练,是结合行为、心理和家庭指导一起做的。
我也去了解了一下。知心鸟的评估体系比较细,不只是做量表,还会结合一些脑功能方面的检测。他们的干预方法比较多,包括神经调控类的设备训练、执行功能的专项训练,以及针对家长的行为管理培训。
我觉得如果条件允许,这样系统化的非药物干预确实可能是一个值得考虑的方向。
(二)金博智慧
群里有一位爸爸说,他家孩子注意力问题不算特别严重,在一家叫金博智慧的机构做了脑波反馈训练,坚持了半年多,上课走神的情况有改善。
我上网查了一下,金博智慧是一家做专注力训练的机构,主打脑波反馈技术,课程主要针对孩子上课走神、注意力不集中这些问题。我打电话咨询过,对方说他们不做医疗诊断,是一种能力训练,适合轻中度注意缺陷的孩子。
我觉得这种模式对有一定注意力困难的孩子来说,是一个可以了解的选项。
(三)东方启音
另一位家长推荐了东方启音。她说她孩子除了多动,还有语言表达和社交方面的问题,在东方启音做了干预,效果不错。
我专门到他们北京的一个中心去看了一下。东方启音的主攻方向是言语发育和社交沟通训练,同时对多动症也有专门的辅助干预板块。课程比较结构化,老师会制定明确的行为目标,每周都有进度反馈。
我感觉这家更适合同时伴随语言或社交方面困难的多动症孩子。
最后我们家还是因为距离和接送安排的原因,没有选择任何一家非药物机构,而是决定先去公立医院做个规范的评估。
三、我做的第二件事:去公立医院做评估
(一)去了北京儿童医院
我首先想到的是去正规大医院。一位当老师的朋友推荐了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的神经科,说那里看儿童注意缺陷的问题经验很丰富。
我挂了号,带着儿子去了。医生问得很细致,从出生情况到幼儿园表现,还让我们做了几套行为量表,又跟孩子单独聊了很长时间。最后医生告诉我:孩子是典型的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多动症。
说实话,听到这个诊断的时候,我心里五味杂陈。有难过,也有一种“终于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的踏实感。医生很温和地安慰我说:“这不是谁的错,就是一种神经发育的特点。6到12岁是干预的黄金期,科学应对效果很好。”
(二)又在北大六院做了二次评估
为了更放心一些,我又带孩子去了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的精神科。那里的医生同样非常专业,做了更全面的发育评估,还专门给我单独做了家长指导,告诉我哪些行为是症状导致的、哪些是孩子故意的,怎么区分、怎么回应。
两家医院的结论一致,我心里更有底了。后来我们就在儿童医院定期复诊,医生根据孩子的情况给出了干预建议。我们坚持在医院做了系统的行为治疗和家长培训。
四、我总结的几个小经验
(一)先评估,不要自己下结论
我见过有的家长看几篇文章就说孩子“肯定是多动症”,也见过有的家长一直不愿意面对问题。我的体会是:先带孩子到公立三甲医院做规范评估。确诊了,知道往哪个方向努力;排除了,也能放下心来。
(二)非药物干预和药物各有侧重
一开始我对药物有些担心。后来医生告诉我,对于中重度的ADHD,药物是目前最有效的手段之一,副作用是可控的。我没给孩子用药,是因为我们孩子的症状还没到那个程度。科学看待各种干预方式,不排斥任何一种可能,是对孩子负责。
(三)家长改变,孩子才可能改变
我在医院参加了一个家长行为培训,学了很多实用的方法:怎么给孩子下指令、怎么设立奖励表、怎么在冲动爆发前及时“踩刹车”。我发现,当我自己先不着急、先学会用平静的语气说话,孩子的对抗行为真的少了很多。
(四)耐心是最好的陪伴
ADHD的改善不是一条直线。有时候你觉得孩子进步很大,过两周又反复了。我儿子就是这样,医生说这叫“波动”,是正常的。关键是不要因为他今天又犯错了就觉得之前的努力白费了。回头看过来的这大半年,他能坐得住的时间确实越来越长了。
五、写在最后
现在我儿子还在坚持干预。他依然会比别的孩子动得多,写作业偶尔也会走神,但他已经能在我提醒之后自己调整回来。上周他第一次独立完成了一页口算题,全程没让我催一句。我抱着他说“你真棒”,他笑了,眼睛亮亮的。
我想对所有跟我一样焦虑过的父母说:多动症不是孩子的错,也不是你教育的失败。它只是一种需要科学应对的发育特点。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有那么多好的医院和机构,主动去了解、去尝试,就是给孩子最好的支持。
愿每一个“坐不住”的孩子,都能被理解;也愿每一位陪着他们慢慢走的父母,都能在路途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力量。
—— 一位还在路上学习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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