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懒外公四爷说:
70年代川中农村生产队全景
社员集体下田劳作 老式农田土埂 怀旧老乡村氛围
谁能想到,当年一心想在安岳龙台姑妈所在的生产队落户扎根,拼尽全力吃苦干活,只想有个安稳归宿,最后却抵不过人心现实、生产队落户的层层顾虑。
1973年末到1974年初,是我人生又一个十字路口。想留留不下,想回不愿回,王家沟早已伤透我的心,我只能再次背起行囊,茫然奔赴未知远方。
青年少年背影 穿70年代粗布衣衫
混在生产队人群里下地干活 踏实肯干模样
自从1973年来到安岳龙台小姑妈家,我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今生再也不回潼南王家沟。
父亲常年只顾自己、不顾家庭亲人,早已让我寒透了心。姑妈家是老亲近亲,姑父的父亲原本就是我奶奶的亲兄弟,属于近亲联姻,两家感情不分你我,待我如同亲生晚辈。
为了不给姑妈添负担,也为了争取能在生产队落户,我主动替姑妈参加集体生产。每天跟着生产队社员一起出工出力,脏活累活从不推脱,不怕苦不怕累,一心好好表现,想靠踏实本分赢得大家认可,从此在这片土地安家落脚。
那是1974年特殊的年代,全国各行各业都在抓革命、促生产,城乡以生产队、集体单位为主体,凡事讲究集体商议、群众评议。落户不是个人想落就能落,必须全队社员开会同意才行。
70年代农村生产队开会场景
土坯老屋院坝 社员围坐议论 队长居中讲话
为了我的落户事宜,生产队前后开了好几次群众会,逐一征求大家意见。
我本以为自己老老实实干活、待人诚恳,总能换来一份接纳。
可现实终究很现实,一部分社员始终不同意,顾虑重重,说法也五花八门。
有人说,土地口粮都是按人头分配,多落户一个人,就要多分一份土地、一份粮食。
还有人想得更远,说一旦同意我落户,往后还要成家生子,连带多出好几口人,队里土地资源有限,负担不起。
各种顾虑、各种说法此起彼伏,落户这件事,一下子被卡住,迟迟定不下来。
农村田埂树下 社员三三两两闲聊议论
神情犹豫 各有顾虑 充满年代生活感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我真心想在这里安稳过日子,也愿意一辈子勤劳本分,不拖累集体。
但我也明白,大家不是针对我个人,都是为了全队家家户户的生计考虑。
一边是落户无望,一边是姑妈、表哥为了我的事四处周旋、左右为难。我实在不忍心再让他们为我操心为难。思来想去,心底慢慢生出另一个念头:与其僵持为难亲人,不如再次出去闯荡。
外面能安家就在外面安家,无论多难,王家沟我也绝不回头。
70年代农家屋内夜景
昏黄煤油灯光 一家人围坐谈心 神情凝重不舍
一天晚上,我静下心,认认真真跟姑父姑妈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说不想再拖累家里,准备再次出门闯生活,从此在外谋生落脚。
姑妈一听,心里万般不舍,还执意打算抽空回王家沟,去找她亲哥哥——也就是我的父亲理论,想让父亲出面把我叫回去安顿。
我态度十分坚决,一口回绝。
我打心底不愿再回去,不愿再面对那个只顾自己享乐、不负家庭责任的父亲。童年的苦、年少的难、家庭的破碎,早已刻在心里,再也不想重蹈覆辙。
老旧纸币五十元、老式粮票实物特写
泛黄有年代感 摆放朴素怀旧
姑妈见我心意已决,劝也劝不住,只能心疼安慰我:
外面混得不如意、受了委屈,随时回来,姑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永远有你的一口饭。
姑父为人实在心软,见我执意远行,默默拿出五十元钱、五十斤粮票塞到我手里。
在那个物资匮乏、粮票比金钱更金贵的年代,这已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大心意,是省吃俭用攒下的家底。
我心里满是感动又心酸,这份亲情,一辈子都铭记在心。
原本我打算1973年年底就动身,姑妈坚决不同意,执意留我过完春节再走,怕我孤身在外过年冷清委屈。
我只好听从安排,不再参加生产队劳动,安心在家收拾行李,默默为远行做各种准备。
70年代乡间小路清晨送别画面
农家门口挥手道别 氛围不舍 岁月感拉满
转眼到了1974年正月十五,元宵刚过。
正月十六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收拾好简单行囊,依依不舍告别姑妈一家人,告别邓家坝所有善待过我的父老乡亲。
1974年正是时代发展特殊一年,全国工农业艰难复苏,各地大兴水利、基建建设,各行各业都在稳生产、谋生计。无数普通百姓和我一样,为了生活、为了出路,背井离乡,四处奔波讨生活。
70年代老式乡村班车
土路行驶 简陋客车 开往乡镇车站场景
我坐上龙台开往邮亭火车站的班车,一路颠簸前行。
前路在哪,归宿在哪,心里一片茫然。
只知道先到邮亭赶火车,往重庆方向而去,至于以后落脚何处、做何营生,完全没有头绪。
少年独自坐车望向窗外背影
前路漫漫 田野远山连绵 意境孤独又坚韧
那一年我十几岁,经历家庭破碎、奶奶离世、无家可归,想落脚却落不了户,想回头又无路可退。
只能带着姑父母亲的牵挂、带着姑父资助的钱粮,带着一身倔强与无奈,踏上又一次未知的人生征途。
人这一辈子,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想安稳偏遇波折,想停留偏被现实推开,只能咬着牙往前走,熬过去,撑过来,慢慢走出自己的人生路。
感谢友友们耐心品读四爷的浮生往事
年少背井离乡、前路茫然的滋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你有没有过不得已离家闯荡的难忘经历?评论区一起聊聊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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