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作鹏这辈子,要说打仗,是真能打。从红军时期一路杀到海南岛,身上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儿。
可就是这么个硬骨头将军,晚年最大的念想,不是待遇,不是名声,而是一件事——出本书,用真名。
书商找上门,说回忆录可以出,但您得改个名。
李作鹏眼一瞪:不改。
书商说,不改也行,只能在国外出。
老爷子当场拍了桌子:“我是中国人,绝不到国外出书!”书,就这么黄了。
那一年他都八十好几了。
好些人替他惋惜,说改个名就能把几十年经历变成铅字,多划算。
可你要是知道他这辈子是怎么过来的,大概就明白他为什么偏不。
李作鹏是江西吉安人,穷出身,十几岁参加红军,从战士、班长、排长一路做到军长、兵团副司令,是那种一步一个脚印打出来的将领。
最险的一次,是当115师侦察科长时,掩护主力撤退,日军两颗毒气弹落在他脚边,黄色烟雾直冲眼睛,疼得他眼泪止不住往下淌,硬是咬牙追上部队。
后来右眼做角膜移植手术失败,彻底失明,从此墨镜不离身。“李瞎子”这个外号,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有人说小孩子一听“李瞎子来了”,立马不哭。
这个墨镜将军还特别嗜酒。
抗战时酒瘾犯了,找不到酒,让警卫员拿医用酒精掺水,两人一人灌一碗。
李作鹏喝完面不改色去开会,警卫员倒头睡了一整天。
最出名的一次是1946年,他和苏静、何敬之刚弄好营地就摆酒,正喝到劲头上,林总掀帘进来劈头盖脸一顿骂——“电台还没架,部队乱七八糟,你们还有心思喝酒?”一巴掌把酒桌掀了。
明里是喝酒的事儿,其实是侦察处刚出了个叛徒。
但也就从这次起,李作鹏反而官运上来了,不久调任一纵副司令兼参谋长,开始独立带兵。
真正让他名震四野的是辽沈战役。
他率部堵截廖耀湘兵团,上头电令急如星火让他继续前进,他回了一句:“敌人主力在此,我就在这里打!”事后有人问他怎么知道是主力,他大笑:“听到枪声,我就知道是主力。”
这一仗他硬扛三个军的轮番冲击,为全歼廖耀湘兵团立下头功。
海南岛战役也是他军旅生涯最得意的一笔。
主力船队驶到海峡中间时风突然停了,帆船全趴在海面上,各部队纷纷请示是否后撤。
李作鹏只回了一句:“用橹摇,用桨划,只许前进,不许后退!”五十八天后,海南全岛解放。
这一仗是他亲自指挥的,也是他在战史里自己划下重点的一章。
后来授衔时他肩上是中将,职务做到海军副司令。
再后来他的路走偏了,被撤销一切职务,判了十七年。
保外就医安排在山西,每月生活费跟当年授衔时差不多,只不过回头一看,物价变了——当年八块一瓶茅台,现在三百五也只能买到一瓶。
他偶尔叹气,但也不太在意。
他晚年最大的遗憾是两本回忆录,写了一百多万字,最终没能在国内出版。
他改过名字,叫“李明”,取“明人不做暗事”之意,但到了回忆录上,他坚持要用本名。
那是他最后打的一场仗,对手看不见、摸不着,只有一句“我是中国人,绝不到国外出书”。
他这一生,有勇有胆,有错有悔,但从未遮掩。
有些仗打赢了成了历史,有些仗打输了要独自扛。
到最后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或许不是什么高光时刻,而是一个人硬硬气气端到底的本色。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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