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血型,不对。”
月嫂王姐把孩子的手环翻过来给我看。
上面印着:B型。
我愣了一下。
我是O型。
陈旭跟我说过,他也是O型。
两个O型的父母,生不出B型血的孩子。
王姐看了我一眼。
“你老公,真是O型血吗?”
1.
王姐是我花一万八请的金牌月嫂。
干了二十年,经验比很多护士都丰富。
她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她说血型不对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我低头看怀里的孩子。
孩子在睡觉。
小脸皱巴巴的。
很安静。
“会不会是医院写错了?”我问。
王姐没说话。
她把手环上的编号和床头的出生记录比了一下。
“编号对得上。”
“血型栏写的就是B。”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陈旭的体检报告,去年单位做的,我帮他存过电子版。
我打开微信收藏夹。
翻了很久。
找到了。
我点开PDF。
血型那一栏。
B型。
我盯着屏幕。
看了三遍。
B型。
他跟我说的是O型。
我记得很清楚。
婚检的时候,我问过他。
“你什么血型?”
“O型,跟你一样。”
他笑着说。
我当时还高兴来着。
觉得我们连血型都一样。
可他的体检报告上,写的是B型。
他骗了我。
为什么?
一个男人,为什么要骗老婆自己的血型?
我把手机锁屏。
手有点凉。
“王姐。”
“嗯。”
“帮我看着孩子。”
“我去趟护士站。”
护士站的小姑娘很配合。
我报了孩子的住院号。
她帮我调出了新生儿记录。
“您孩子的血型确实是B型。”
“出生当天采的足跟血,检测结果没问题。”
我点点头。
“谢谢。”
走出护士站的时候,我给陈旭发了条消息。
“你什么血型来着?”
他秒回。
“O型啊,怎么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
看了很久。
他骗了我。
现在还在骗。
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我脑子里。
我躺回床上,假装睡觉。
王姐在旁边哄孩子。
房间很安静。
但我的脑子里全是那个B。
体检报告上的B。
手环上的B。
还有他微信里那个O。
如果他真是B型。
我是O型。
孩子是B型。
这倒说得通。
可他为什么要骗我说自己是O型?
一个人骗血型,只有一种可能。
他不想让我拿血型去验什么。
我翻了个身。
心跳越来越快。
门被推开了。
是陈旭。
提着一个保温桶。
“醒了?给你炖了排骨汤。”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辛苦了老婆。”
他笑着看我。
那个笑容很温柔。
跟四年前结婚时一模一样。
我也笑了。
“谢谢。”
他弯腰亲了一下孩子的额头。
然后说去抽根烟。
他走出去的时候。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没看清内容。
但我看清了备注名。
不是名字。
是一个心形的emoji。
。
他的手机里,有一个人的备注,是红色的心。
那个人不是我。
因为我的备注是“老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我盯着那扇门。
排骨汤的香味飘过来。
我没有喝。
2.
第二天。
婆婆来了。
她从老家坐了四个小时的高铁。
一进门就说:“我来伺候你坐月子。”
她放下行李箱,洗了手,先去看了孩子。
“哎呀,这鼻子像旭旭。”
“这嘴巴也像。”
她抱着孩子,笑得眼睛都眯了。
然后她去厨房,说要给我煲花生猪蹄汤。
“月子里要多喝汤,奶水才够。”
她围着围裙,切姜的动作很利索。
我坐在客厅。
有点恍惚。
因为婆婆从来没这样对过我。
结婚四年。
她来看过我三次。
每次来都是看儿子,对我不冷不热。
生孩子之前,她一次电话都没打过给我。
催生倒是催了很多次。
现在突然这么热情。
端汤、换尿布、洗衣服。
还笑着跟我说:“坐月子辛苦,有妈在呢。”
鼻子有点酸。
这四年,她第一次叫我“有妈在”。
王姐在旁边没说话。
但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读不懂。
晚上。
陈旭回公司处理事情。
婆婆哄孩子睡了。
我躺在卧室里。
半夜两点。
起来上厕所。
路过客厅的时候,听到婆婆在打电话。
她的声音很低。
但我听见了。
“她没起疑。你放心。”
我停住了。
“王月嫂也没说什么。”
“嗯……嗯……我看着呢。”
“你别担心。等她出了月子,事情就定了。”
她挂了电话。
我退回走廊。
心脏跳得很快。
她没起疑。
什么叫“她没起疑”?
等她出了月子,事情就“定了”?
什么事情?
我贴着墙壁站了很久。
腿有点发软。
不是因为产后虚弱。
是因为恐惧。
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恐惧。
我回到卧室。
锁上门。
拿起手机,给方颖发了条消息。
方颖是我大学室友。
也是律师。
“颖子,你明天能来医院看我吗?”
“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她三分钟后回。
“怎么了?”
“来了再说。”
我把手机放下。
关了灯。
黑暗里,我想起婆婆今天端来的那碗花生猪蹄汤。
她笑着说:“有妈在呢。”
现在我知道了。
那碗汤,不是心疼我。
是让我别起疑。
方颖第二天下午来的。
她是刑事律师,做事很快。
我把血型的事、体检报告的事、婆婆半夜电话的事,全告诉了她。
她听完,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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