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一部将戏曲与时代命运紧密相连的《霸王别姬》横空出世,以其厚重的历史与年代感还有剧中精彩的演员演技一战封神。
不过当剧组阵容出来后小景是真觉惊讶,国师张艺谋担任监制,《装台》的导演,王菲的插曲,主演是张嘉译、刘浩存、秦海璐、窦骁……
就这原著这制作阵容这演员方阵,接下来再跟着小景拆分一下整个剧情和内容之后,大家就更明白为什么小景会觉得2026年的剧王非他莫属了……
秦腔是一门流行于西北五省区的古老剧种,起源于西周,成熟于秦代是梆子腔的鼻祖,正所谓“一身硬功夫,满台黄土魂”。
秦腔以“吼”贯穿始终,其调高亢激昂、穿透力极强,而且极为看重硬核的技巧与工架,特技繁多且难度极高,极具视觉冲击。
然而就是这样精彩的千年绝技在改革开放前却一度面临“消亡”危机。
而陈彦就是以这条脉络为骨,以忆秦娥的命运为肉,写就出了一部跨越四十余年的秦腔兴衰史。
故事开始于1970年代末,刘浩存饰演的放羊娃易招娣被在县剧团任司鼓的舅舅胡三元带入秦腔世界,自此改名易秦娥。
《主角》就是以忆秦娥的戏剧人生为主线,详细的再现了秦腔这个剧种由兴盛到衰落再到转型的曲折历程。
张嘉译饰演的胡三元一生以鼓为节,即便在最困顿的年代依然坚守着“鼓声是秦腔的魂、秦腔就是我的命”的信念。
在剧中“忠孝仁义”四位老艺人手把手调教忆秦娥,不仅仅展现出他们将即失传的老戏口传心授给下一代的星火之力,更展现了传统艺术对德艺的传承。
而正是这些被大时代抛落后却不放弃默默坚守的执着精神,让秦腔这门艺术不仅仅停留在唱念做打的技术层面,更是成为一代人基于乡土情感的集体记忆载体。
看完整部小说就会发现如果浅显的只将《主角》这部作品理解为一个秦腔演员的成长史,那就大大窄化了它的内涵。
剧采用人物传记与年代叙事双线交织的创作手法,形成了层次极为丰富的人物谱系,让每个人物都在其中构成了完整独立的叙事单元。
首先张嘉益饰演的“西北鼓王”胡三元,是这部群像中最复杂且最令人动容的角色之一。
论身份,他是忆秦娥的舅舅,是带她走进秦腔世界的引路人,论品性,他是掌控舞台节奏的灵魂人物,但是也是在时代的夹缝中非完美性格面貌的手艺人代表。
他技艺高超热心肠,但是爱吹牛性格有疲癞,台上神采飞扬可是台下潦倒不堪,两面之间的张力构成这个角色的全部魅力。
而他与忆秦娥之间的关系“见不得,又离不得,爱不得,又恨不得,近不得,又远不得”,二人骨子里相通、本质上相同,都能为艺术九折而不悔。
张嘉益算是继《白鹿原》《装台》之后再度塑造陕派经典角色,其游刃有余的演技大众非常放心,而且这个角色也在他的绝对统治之内,没有任何问题。
接下来秦海璐饰演的花彩香与王晓晨饰演的米兰,则是构成了忆秦娥之外的另一组女性命运对照。
花彩香是剧团当家花旦,个性激昂热烈但是却因为环境变迁内心未能保住平衡,终于失了本心走向了极端,虽人品需要商榷但是她值得称赞的是即便从艺术云端跌落人间,依旧不改对秦腔的赤诚热爱。
她是看似刀马旦一样飒爽的人物,团队中也是独自撑起半边天大梁,可是却在争角路上陷入自困,内心始终萦绕着“不甘”。
她对忆秦娥既有嫉妒和争抢之心,也有作为前辈的怜惜与拉扯,之后在大环境和情感的变化中,在长期矛盾的撕扯之下,花彩香心气难平,一步步走上了自毁之路。她的悲剧在一心争夺舞台上的主角,却在人生这出大戏里扭曲了自我,堪称悲剧。
而与之形成对照的是米兰,她原本与花彩香同龄竞秀的人物,在剧团师徒间也受老艺人的偏爱,但是在改革变迁到来之际,在技艺不如他人需要让路之时,米兰冷静地选择了迥异于花彩香的道路。
她主动退出激烈的“台柱子竞争”,转身踏入了家庭和商海,在资本主义野蛮生长的时期,她凭借精明和魄力积累了庞大财富,成为昔日剧团女演员中身份和地位转变最大的一位,看似放弃了初心其实却是委婉的“绕路登山”。
回乡后满身珠光宝气的米兰与守着剧团清贫度日却内心不平衡的花彩香站在一起,形成了阶级、理想与生活方式上的巨极大对比。
而这两个角色,花彩香的偏执与不甘以及米兰的超脱与和解,也成构成了一体两面的命运哲学,争,如何争?如何顺势而为真的是一门很值得思考的学问。
接着就是贯穿全剧的“忠孝仁义”四位师父古存孝、苟存忠、周存仁、裘存义。
对于刘浩存不论其他,单论表演,她是个很有灵气天赋很强的年轻演员,而且非常努力,这一次她再次回到国师麾下,她的扮相和演技都很令人动容,所以真的很值得期待。
可以说对于一部讲述秦腔艺人故事的电视剧而言,视听质感的准确与否直接决定其成败,而从剧段来看《主角》在这一点上下足了功夫。
剧组坚持实景搭建与实地拍摄,在九岩沟土坯房、县剧团老院落、省秦腔剧院排练厅、城墙根练嗓地等等超过六成核心场景均实地取景。
作品刻画出了黄土高坡的苍茫、老街巷的烟火、老戏台的斑驳,然后用这些视觉元素共同构筑出一个粗粝厚重又极具年代质感的视觉基底。
以画面和色彩称绝的张艺谋担任监制,毫无疑问为剧集的艺术品质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忆秦娥夜晚排练厅里独自练功的剪影,还有舞台大幕拉开时的正面追光以及舅舅领着她走向剧团时身后的万家灯火……其电影级的光影画面与镜头语言真的让人叹为观止,可以说每一帧都带着一种经过精心设计的画面审美。
而导演李少飞在继《装台》之后再度深耕陕西本土故事,以其细腻真实的镜头语言还原基层剧团的日常百态,使剧不会落入“过度美学化”的陷阱,在极致质感下还能保持住一份质朴而动人的烟火气。
“何为主角?”
这个问题可以说从小说的扉页可以一直追问到剧的主题内核之内。
陈彦笔下对“主角”的定义有着多重的维度,比如主角不单单是最耀眼的那一个更是要把自己架到火上去烤的那个人,因为你主控着舞台上的一切,而忆秦娥的人生恰恰是对这句话的最佳注脚。
上天给出的天分,她自己下的苦功,环境给予的机遇将她一步步推向舞台中央,但荣光与光环背后,伴随而来的还有无尽的流言、嫉妒、攻击与舆论的审视。
原著中对于这一层面的表达极为锋利,那就是主角看似美好、光鲜、耀眼,但背后却“常常上演着与台上的《牡丹亭》《西厢记》《红楼梦》一样荣辱无常的百味人生”。
接着作品拆分了主角的维度空间,那就是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里的主角,但在他人生命中都是配角。
忆秦娥在完成“舞台主角”到“人生主角”的蜕变后才领悟在戏台上站成角儿是技艺的事,而技艺是要传承和更进的,同样自己的人生里大家也都是主配交替而活的,别人成就耀眼的自己,自己也要成就耀眼的他人。
所以慢慢的她也承担起了传承的责任,把所学所得倾囊相授给下一代,于是故事的意义便由想“成为主角”转变为了“庇佑主角”。
这部作品的核心还有就是向“匠心”精神致敬。
从小说到剧集,《主角》完成了两种媒介形态之间的跨越,当然这套改编也存在不容忽视的挑战,原著能否在48集电视剧中不失其丰富性且不注水?而刘浩存又能否在众多实力派演员中撑起“秦腔皇后”这一重若千钧的角色?
最后大幕即将拉开,好戏已然开场,这一次,每个人都会成为自己命运的主角,踏浪而行,人间绝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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