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里最“土”最“怂”的女主,刚出场时,还不叫忆秦娥,叫易招弟,是秦岭深处一个天天放羊的乡下丫头。被舅舅胡三元用自行车载着,颠颠簸簸来到县剧团考学。站在招考现场,她头发乱糟糟,衣服脏兮兮,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考官问她话,她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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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得舅舅直接把头探进考场,对着她大吼:“唱嘛!声往大唱!你别让这伙以为你是个哑巴!”

就是这一吼,把这个放羊娃骨子里的劲儿给吼出来了。伴着铿锵的锣鼓声,她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第一句秦腔。

那一瞬间,我鸡皮疙瘩直接起来了!那唱腔没有任何技巧,没有半点修饰,就像黄土高原上刮过来的狂风,粗粝、滚烫、带着一股砸不死的生命力,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不光全场考官看呆了,连一直恨铁不成钢的舅舅,都愣在原地,眼里满是震惊和欣慰。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这娃,天生就是吃秦腔这碗饭的。

谁能想到,这个连话都不敢说的放羊娃,日后会成为名震西北的秦腔皇后?而她的人生,也从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开腔开始,彻底转了个弯。

能拍出这么有力量的开场,一点都不意外。这部剧的班底,简直是国剧顶配。改编自陈彦的茅盾文学奖同名小说,原著被称为“一部写透中国人命运的奇书”。张艺谋亲自监制,张嘉益担任艺术总监,导演是拍过爆款《装台》的李少飞。演员阵容更是全员实力派,张嘉益、刘浩存、秦海璐、窦骁、王晓晨,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扛大梁。

但《主角》最打动我的,不是豪华的班底,而是它足够真实,足够接地气。它没有拍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老老实实讲一群普通人的故事,讲他们的喜怒哀乐,讲他们的命运沉浮。

整部剧的前4集,用三个环环相扣的转折,把我牢牢按在了屏幕前。

第一个转折,是阴差阳错的“换命”。

舅舅胡三元本来想带的是忆秦娥的姐姐,觉得姐姐胆大活泼,是块唱戏的好料。结果临出发前,姐姐被村干部看中,定下了当未来的儿媳妇,说什么也不让去了。没办法,胡三元只能拉上了这个胆小怕事、没人看好的小外甥女。

路上,忆秦娥因为害怕,还跳下车往山里跑,被舅舅追回来一顿骂:“你跑啥呢?不识好歹!你就真是个放羊的命?”

是啊,如果没有这次阴差阳错,如果没有舅舅的坚持,易招弟这辈子可能真的就只是一个放羊娃,在大山里生老病死,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一个偶然的决定,就彻底改写了一个人的一生,这种命运的无常,看得人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个转折,是剧团里的“换角”风波。

忆秦娥的启蒙老师花彩香,是县剧团的台柱子,唱得最好,人也漂亮。可就在一场给省里大领导的重要演出前,她被人举报了。黄主任的老婆拿着一封揭发信,冲进练功房大吵大闹,骂她勾引自己老公。

不管花彩香怎么解释,黄主任都不听,当场就把她的女主角换掉了,让一直演替补的米兰上。

可谁也没想到,这封揭发信,竟然是米兰自己写的。但她不是为了害花彩香,而是因为黄主任一直骚扰她,她没办法,才想出这么个主意,让黄主任的老婆来盯着他。

你看,这部剧里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这种真实的人性刻画,比那些非黑即白的狗血剧,好看一万倍。

第三个转折,就是那场改变命运的“考戏”。

忆秦娥没有任何基础,学戏学得特别费劲,老师花彩香都快被她气哭了,说胡三元:“你这是给我找了个哑巴啊!”临上考场,她还闹着要回家,说什么都不唱了。

舅舅好不容易打通了其他四个考官的关系,可唯独跟他不对付的黄主任,死活不肯松口。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没戏的时候,才有了开头那震撼人心的一唱。

就这么着,这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放羊娃,跌跌撞撞地,总算踏进了县剧团的大门。

但这,仅仅是她磨难的开始。

预告里我们能看到,刚进剧团没多久,舅舅胡三元就出事被抓了。无依无靠的忆秦娥,从剧团学员变成了烧火丫头,每天干最脏最累的活,还要被其他人欺负。

但她没有放弃。别人睡觉的时候,她在偷偷练功;别人嘲笑她的时候,她在一遍遍地喊嗓子。就是凭着这股不服输的韧劲,她一步步从烧火丫头,唱成了县剧团的主角,又被调到省秦腔团,最终成为一代秦腔名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