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那一路难到什么地步?为了轻装前进,连重武器都不得不丢下,好不容易咬着牙到了地方,头一个卡脖子的难题居然是不认识路。大军人生地不熟不敢瞎走,只能找当地老乡帮忙带路,谁都没想到,这一找居然牵出了一桩失踪十八年的奇事。
那天挑带路的老乡,一个年轻小伙子主动站了出来,对解放军特别热情,周边山沟沟的地形门清,张口就答应帮忙。小伙子跟着部队翻了好几个山头,停下来指着前面说,只能送到这了,家里还有老母亲要照顾,得赶回去。战士们也不勉强,收拾东西准备道谢走人,随口问了句,家里就你一个人吗,怎么没别的亲人搭把手。
小伙子摸了摸后脑勺笑了,说自己还有个哥哥,十八年前就出去参加红军了,走了之后就没回过信,一直没消息。这不正好碰到解放军了,就想着碰碰运气,问问队伍里有没有人知道哥哥的下落。战士小伙子一开口说名字,在场的几个战士直接傻了。他说俺哥叫陈锡联,你们听过这个名字不?那时候陈锡联可是刘邓大军的纵队司令员,是这些战士实打实的上级领导。几个小战士拿不准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不敢乱表态,赶紧一层层把这事往上汇报。
们一听是红军家属,都来了劲儿,赶紧让消息传到六纵政委杜义德那里,杜义德当场就重视起来,立刻让人去接小伙子和他母亲,直接往司令部送。安排完这边,杜义德马上给陈锡联打了电话,说你赶紧过来一趟,有天大的喜事等着你。陈锡联接了电话一头雾水,紧赶慢赶跑到六纵司令部,推开门才发现,等他的是失散十八年的母亲和亲弟弟。
他说名字,好回去帮着打听
母子俩一见面,眼泪止不住往下掉,谁都没想到阔别十八年还能再见面。当年陈锡联偷偷离家参加红军,没来得及跟家里说清楚,一走就是杳无音信。陈母等了一年又一年,最后都以为儿子早就不在了,每年清明都要给儿子烧点纸钱。
陈锡联的出身确实苦,三岁的时候父亲就走了,留下母亲一个人拉扯他和弟弟两个孩子,那时候连吃饱饭都是奢望。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陈锡联六岁就出去当童工干杂活,一干就是八年,挣点钱补贴家用。也是那段日子,让他接触到了革命思想,十四岁那年就铁了心要参加红军。
一开始部队看他年纪太小,不肯收他,他一次不行去两次,两次被拒就干脆跟在部队后面走,一直跟着不离开。部队的战士看这孩子性子这么倔,心也诚,实在不忍心再拒,就把他留在了队伍里。他自己也想不到,这一走就和家里断了联系,一别就是十八个年头。
刚团聚没一天,陈锡联就接到了组织的作战任务,必须马上归队出发。临走的时候,他把身上仅有的两块银元都给了弟弟,反复叮嘱弟弟一定要照顾好母亲,答应等仗打完就回来接一家人团聚。陈母也深明大义,知道儿子干的是保家卫国的大事,不拖后腿,只让他放心,说家里有她和弟弟,不用惦记。
新中国成立后,陈锡联到重庆工作,一切安定下来,他第一时间就想着接母亲来身边享福,这么多年没在母亲身边尽孝,总想补回来。没想到陈母住了一辈子农村,说啥都不肯去城里,说自己过惯了田间地头的日子,去城里住不惯。陈锡联拗不过母亲,只能经常给弟弟寄钱,让弟弟多费心照顾,说自己有空就回去探望。
那时候建国初期百废待兴,陈锡联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整段时间回老家。后来抗美援朝战争爆发,他的工作更忙了,回家的计划就一次次往后拖。一直到1954年,他突然接到弟弟的电话,说母亲突发重病,情况不好,让他赶紧回来。
陈锡联立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马不停蹄往老家赶,可还是晚了一步,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这件事成了陈锡联一辈子都放不下的遗憾,他后来总说,自己这辈子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党,唯独对不起自己的老母亲。哪有什么从天而降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这些老一辈革命家,把对小家的愧疚,换成了守护大家的力量,我们能有今天的安稳日子,真的要谢谢这些抛家舍业的先辈。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陈锡联将军的家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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