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历史都爱简单归因,说唐朝垮台就是节度使搞的鬼,就像说隋朝亡就是隋炀帝荒淫,好像一句话就能说清几百年的王朝兴衰。其实哪有这么简单,任何王朝崩盘都是从根上一点点烂掉的,节度使不过是躺枪的背锅侠而已。
唐朝起家本来就是靠关陇集团这帮股东,从李渊到李世民李治,前三位老板都玩得明白,知道怎么平衡各方利益。李世民更懂,大家跟着你打天下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分蛋糕吗?硬压欲望不如带着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所以贞观年间一路开疆拓土,打成了那个时代最能打的王朝。
地盘大了就得有人守,李世民敢用外族将领,毕竟那时候大唐武德充沛,人家敢选跟着大唐吃香喝辣,没人敢随便搞事。可扩张总有尽头,摊子铺太大,问题慢慢就攒下来了。皇室要集权,本来就分散的权力容易出乱子,再加上周围那帮本来就不服的,就等大唐掉链子呢。
李治其实玩得也不差,借着打击关陇集团稳住权力,接着开疆拓土转移内部矛盾,做得相当到位。大唐的拐点真就是从武则天这里开始的,还真不是性别歧视,她做得确实拉胯。
武则天得位不正,从骨子里怕那些跟着太宗打天下的武将,动不动就罗织罪名搞掉人家,能打的老将被她杀了一波又一波。为了给自己立威,大搞形象工程,要钱要材料就找周边藩属国硬要,把人家全逼反了。
府兵制本来是大唐战力的底子,府兵要待遇要荣誉才肯卖命,武则天哪顾得上这个,直接把府兵制给玩崩了。这下大唐军队战斗力直接跳水,平叛打不赢,打不赢就更没荣誉,恶性循环直接套上了,等武则天把摊子交出去的时候,大唐已经快撑不住了。
李隆基接手的时候,不变革就得亡国,前期还算兢兢业业,给武则天填了几十年的坑。咱们重点说节度使这个事,节度使其实就是张说改革府兵制的产物,原来府兵制废了,改成募兵制,把练兵调兵的权力都给节度使,解决了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的问题,本来初衷挺好。
一开始节度使根本翻不起浪,一镇也就几万人马,财政人事都攥在朝廷手里,中央随便派个人就能收拾了,怕啥。坏就坏在李隆基后期的操作太迷了,他只信身边的太监,派去军镇的监军全是太监,这帮人就知道索拿卡要,军队的风气一下子就坏了。
李隆基搞了天宝十大节度使,全是边军,中央根本没拿得出手的直属部队,财政养不起大规模中央军,直接搞成了强枝弱干的局面。要是他管控到位也没事,结果他晚年天天跟杨贵妃泡温泉,脑子都泡糊涂了,居然允许一个人兼好几镇节度使,安禄山直接拿了三镇的兵权。
后来安禄山一通运作,又拿到了财权人事权,整个范阳军镇都是他说了算了。朝廷公信力早就被贪腐蛀烂了,权力没了制约,换谁不动心?被杨国忠一激,直接起兵反了。
安史之乱本来好好打一年就能平定,结果李隆基和李亨一顿瞎操作,活生生拖了八年,把大唐百余年攒下的底子直接打没了。八年打下来,国家信用直接彻底崩盘,兵哥哥只认自己的直属领导,不认长安的朝廷了。
各地节度使都是军镇自己人选出来的,你朝廷不承认人家头衔,人家就直接反,朝廷打不过只能点头哈腰认命。原来那些忠心耿耿能力出众的将领,落得个惨死的下场,那些反复横跳的军阀,反而被朝廷当大爷供着。
人心这东西,凉了就再也捂不热了。朝廷没了权威,说话没人听,做事没人服,再好看的制度也架不住从上到下烂透。所以说,大唐崩盘真不是节度使制度本身的错,制度是人定的也是人用的,错的是一步步错下去的操作,最后散了人心,丢了天下,节度使只不过是接了这个大锅而已。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唐王朝兴衰的历史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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