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穿着婚纱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他三个小时,他第三次放我鸽子。

老娘当场抓住旁边刚退伍的兵哥哥,问他要不要结婚。

他愣了三秒,说好。

后来前男友跪着求我回头,说我傍上大款不要他了。

我老公只是默默掏出军官证,说:“不好意思,我比大款更狠。”

六月的太阳毒得能晒化柏油路。

我穿着白色婚纱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脸上的妆已经花了三遍,手里捧着的红玫瑰蔫了头,花瓣一片片往下掉。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沈临风:对不起落落,今天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客户那边非要我亲自过去处理,实在走不开。改天,改天一定,我发誓。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整整十秒钟。

第二次了。

不,加上今天这次,是第三次。

第一次说公司破产心情不好,第二次说他妈突发心脏病住院,今天说客户有事。

我的嘴角扯了一下,眼眶干得要命,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行,沈临风,挺好的。”我低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开始脱婚纱。

旁边有个大妈拎着菜篮子路过,被我这一出吓了一大跳:“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我把婚纱团成一团塞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踩着一双已经磨破脚后跟的高跟鞋,大步往民政局里面走。

民政局大厅里开着空调,凉快得不像话。

我站在取号机前面,对着屏幕愣了半天。不是来领证的,我是来干吗的?我就是不想穿着那身婚纱站在大太阳底下当笑话了。

排号单吐出来的时候,我低头一看,A012,前面还有二十九个人在等。

身后排着长队,有手牵手腻歪的小情侣,也有面无表情的中年夫妻,其中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格外扎眼。

他高,一米八几的样子,肩背挺得笔直,军绿色的短袖扎在腰里,露出来的小臂上青筋分明。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眼睛不大但特别亮,薄唇微抿,整个人透着一股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冷冽和克制。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长队,眉头微蹙,抬手看了眼腕表。

我注意到他手里也捏着一张号,A013,就在我后面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太阳底下晒太久脑子短路了,我转过身,直接挡住了他的路。

“你好。”

他低头看我,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你也是来领证的吗?”

“嗯。”

“对象没来?”

他沉默了两秒:“没有。”

“那你介不介意换个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稳得连我自己都佩服,“咱俩凑一对,把证领了,行不行?”

大厅里忽然安静了。

排在他后面的大哥伸着脖子看热闹,旁边有个小姑娘捂住了嘴。

他低下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大概有五秒钟。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你确定?”

(04)

“确定。”我说这话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擂鼓,但脸上一点没露怯。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辨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我穿着一身被汗浸透了的白裙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线晕了一半,整个人狼狈得不堪入目。

“你刚在外面等的人,不等了?”他问。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大概是从大厅的玻璃门看到了我在外面的样子。也对,我这副鬼样子,换谁都能猜到刚被放了鸽子

“不等了。”我抬起下巴,“被放了三次,再等就是犯贱。”

他没接话,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递给我。

“身份证号。”

我盯着那个空白的输入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零点一秒,然后噼里啪啦打上了自己的身份证号。

他把手机收回去,面无表情地操作了几下,我的手机就震了。

点开一看,是他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昵称就一个字:陆。

(05)

“陆什么?”我问。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陆征。”

“我叫林落。”

“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声音淡得像白开水,“林落,你的号到了。”

我低头一看,手里的叫号器果然在震,A012,三号窗口。前面二十九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办完了,估计是旁边的工作人员看我们俩站在那儿说了半天话,临时调了窗口顺序。

我和陆征并肩走向三号窗口的时候,排在他后面的那个大哥在后头喊了一嗓子:“兄弟牛逼啊,排个队都能捡个媳妇!”

陆征没回头,但我余光瞥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戴着老花镜,看了一眼我们俩,又看了一眼我身上的狼狈样,满脸都写着“这什么情况”。

“你们是来——”

“结婚。”陆征先开了口,声音沉稳得像在汇报工作。

大姐把两张表格从窗口底下塞出来,我伸手去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陆征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过来,把表格抽走了。

“你先坐着,我来填。”

后续在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