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人常说,没有一只鸭子能游过长江。在这座爱吃鸭子的城市里,金陵烤鸭的地位尤其特别。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六百多年前的明朝,当时朱元璋定都南京,下令改善鸭子的做法,御厨们反复琢磨,最终烤出了皮脆肉嫩、汁水丰富的新式烤鸭。后来明朝迁都北京,烤鸭的手艺也传了过去,这才有了后来的北京烤鸭。可以说,金陵烤鸭是南京留给中国饮食文化的一份珍贵手艺,也是老南京人逢年过节、宴请亲友时必不可少的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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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烤鸭的做法看似简单,实则每一步都有讲究。选鸭子时通常挑六斤左右的麻鸭,太肥会腻,太瘦又不够嫩。鸭子处理干净后,要先在鸭身上均匀地刷一层麦芽糖水,这不仅能让烤出来的鸭皮红亮好看,还能增加脆度。接着用铁叉子把鸭子撑开,挂在通风处晾上半天,让鸭皮慢慢收紧变干。烤的时候用明火,火候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一边烤一边转动,确保鸭身每个部位受热均匀。烤到鸭皮金黄酥脆、鸭肉刚好断生时,整只鸭子油光发亮,香气扑鼻。

金陵烤鸭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的卤汁。北京的烤鸭蘸的是甜面酱,而南京人习惯把烤鸭斩成小块,浇上一勺特制的红卤。这卤汁是用烤鸭时滴下来的鸭油和肉汁作底,加上酱油、糖、香料一起熬出来的,最后调成半稠半稀的状态。浇在热腾腾的鸭肉上,卤汁渗进鸭肉的缝隙里,皮还是脆的,肉是嫩的,咸中带甜,甜中透鲜。吃的时候用筷子夹一块,先蘸一下盘底的卤汁再送进嘴里,那种满口生香的感觉,让人吃完还想再夹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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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京,吃金陵烤鸭不必去大馆子,街头巷尾的卤菜店往往藏着最地道的味道。傍晚时分,人们提着饭盒去斩半只鸭子回家,加一道菜就是一餐好饭。烤鸭切成大小均匀的块,整整齐齐码在饭盒里,卤汁单独用小袋装好,吃的时候才浇上去,这样才能保证鸭皮始终酥脆。配一碗白米饭,或者搭两碟小菜,就是许多南京人心中最踏实的家常味道。这道菜传承了六百多年,不变的是那股亲切和实在,就像南京城一样,古朴、厚重,又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