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代的美国课堂,数学老师没收学生手里的计算器。2025年的技术论坛,开发者嘲讽用AI写代码的"氛围编程者"。格雷格·霍尔曼(Greg Holman)在两种场景里都看到了同一种东西:守门人的焦虑。

霍尔曼不是程序员。他是退伍军人,曾在德州仪器的SMT生产线工作,后来给戴尔做硬件技术支持。他的第一台电脑是西尔斯百货99美元的Timex Sinclair,程序存在磁带里。现在他运营着gregthevibecoder.com,18节免费课程,目标人群和他一样——有想法就想动手做的业余爱好者,不是为了转行拿高薪,就是想"把东西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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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氛围编程"(vibe coding)被群嘲时,他觉得被冒犯了。

这种敌意并不新鲜。计算器进学校时,教师抵制;相机普及时,画家嘲讽"你又没亲手画";文字处理软件有了拼写检查,批评者说"这让人变懒"。每一代新工具都遭遇同样的质问:这不是"真正的"技艺。霍尔曼在TI的工厂里亲手组装过计算器,但他不认为每个按计算器的人都该懂内部构造——否则超市收银台得排多长的队?

他举了一个更精确的历史对照:Heathkit。这家公司在套件收音机时代改变了规则。以前你要么是电气工程师,要么花大价钱买成品。Heathkit的说明书不讲电容物理原理,只告诉你插在哪里。业余爱好者开始面包板搭电路、绕线连接、无后果地原型测试,没人叫他们作弊者。

霍尔曼认为氛围编程是同一个逻辑。AI是面包板,提示词是绕线工具。他拆解了四个步骤:用 plain English 描述想做什么;粘贴进免费的AI工具(ChatGPT、Claude、DeepSeek);运行代码;改一样东西,看会发生什么。

批评者通常无视第四步。"看会发生什么"就是 tinkering( tinkering ),学习发生在这里。霍尔曼明确划界:氛围编程不是取代开发者,而是给只想做个小工具解决自己问题的业余爱好者一个入口——不需要先背六个月语法。

Heathkit的建造者没等许可。共享软件先驱没等出版商。他的潜台词是:你也不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