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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敦邦出版于1974年的连环画《秦始皇》,可以说是中国连环画升级换代的重要转折点,它实现了从《三国演义》时代向新式古装连环画跃迁的一个革命性变化。

施大畏的早期古装连环画,可以鲜明地看到对戴敦邦古装连环画绘画风格的学习与模仿。

施大畏《唐赛儿》中城洞前的场景,模仿了戴敦邦《秦始皇》的设计,城门的形置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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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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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

而上图施大畏的《唐赛儿》中的背着家什的背景,完全是戴敦邦《秦始皇》移植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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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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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

日后,施大畏参与创作的连环画《李自成》的画风,也受到戴敦邦《秦始皇》的强烈影响,比如通过黑白色块融入到线条勾勒之中,形成了一种立体感、纵深感及光泽感,这是《三国演义》连环画所不具备的一种画质体验。

戴敦邦《秦始皇》及相关联的《陈胜吴广》《大泽烈火》《陈胜王》等系列连环画的问世,迅即被其他的连环画家跟风式袭用,一时戴敦邦风格的古装连环画,魔幻般地格式化了古装连环画群落,成为七十年代中期到八十年代古装连环画的共性的风格主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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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我们再来看看戴敦邦画风的具体影响。

我们找到一套辽宁美术出版社八十年代出版的二十六册的《前汉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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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说,这套连环画还是相当认真严谨的,但缺点是,它的文字说明,有一点太古奥,没有像上海人美在运作古装连环画时,采用晓畅的白话文进行重新编写,读起来娓娓上口,直抵读者阅读趣味,激起读者共鸣,从而奠定上海版连环画的亲民风格。

在《前汉演义》连环画的第二册《两代秦皇》中,我们可以看到,带着明显的对戴敦邦《秦始皇》的学舌与克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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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汉演义》第一册《商人谋国》描写了秦始皇的前半生的经历,绘者中有著名画家王弘力,毕竟是老画家出手,这一册里,虽然有与戴敦邦《秦始皇》描述内容高度重合的部分,但楞是没有在画幅上出现如出一辙的画幅,虽然这本画册里的秦始皇造型与戴敦邦的设计有着英雄所见略同的想象,但我们不好判断,这一册直接从戴敦邦的首创中顺手牵羊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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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册就没有这种忌讳了,直接把戴敦邦的原作里的画页,只要需要,拿过来就用,而且移用的时候,是乱点鸳鸯谱,逮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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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代秦皇》的绘者注明是傅军,系辽宁人,完全靠自学成才,才取得参与出版社大型连环画套书的资格。

日后他还绘制了陕西版《李自成》中的《襄阳之战》,《后汉演义》中的《刘秀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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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特殊身份,完全是靠临摹画家作品而走上了连环画创作之路,所以,他对戴敦邦作品的风格沿袭也用不着深感讶怪。

下面,我们选取相关画页来比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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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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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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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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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敦邦《大泽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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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模仿画页里的动作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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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模仿画页完全是张冠李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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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与模仿画页左右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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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

无独有偶,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的《绘画本中国通史》中,有一部分《秦始皇统一中国》系由盛元龙、陈励剑绘制,在构图上,近乎是抄袭了戴敦邦的《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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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的画者盛元龙在美术界颇有影响,曾经在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过《盛元龙画集》,可以说他在学习戴敦邦绘画风格的执着上,能够让我们看到他拜倒在戴家样模式里的诚心与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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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我们可以管窥戴敦邦所开创的连环画样式,对于中国古装连环画发展的巨大影响,这也是今天戴敦邦在美术界负有盛名、令人心服口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