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特朗普的力保之下,本轮投票基本不会有太大的变故。真正令人感到揪心的,是鲍威尔是否会留任美联储理事一职?人们可以接受一个鹰派或鸽派的美联储,也可以接受一个与白宫政策背道而驰的美联储,但大概不会有人看到一个整日内讧、充斥着不确定的美联储。
比美联储先行动的,却是日本。按照美联储自己公布的数据,截至5月6日,美联储为外国官方机构及国际账户托管的可交易美国国债,减少87亿美元,预估日本财务省同期花费约547亿美元买入日元。
日本此举从常理来看有些匪夷所思,但也不排除是高市故意为之,要同美方讨价还价。毕竟在当前这一节骨眼上,她也有所求。
从常理来看,鲍威尔是特朗普第一任期时的“老臣”,但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二人也没少上演“君臣反目”的戏码。
白宫甚至动用司法武器,想要胁迫鲍威尔提前“让贤”,而鲍威尔也直言不讳地表示,这是赤裸裸的政治胁迫,自己绝不会屈从。这是一场美联储的“独立战争”,可打来打去,动摇的却是国际资本对美元体系的信任程度。
因此,两人都没敢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一切只能按程序拖延到现在。虽然从时间安排上看,国会敲定人选并按部就班地拟定美联储高层名单没有太大问题,但卡在特朗普启程之前就显得大有深意。
自打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历届访华的美国总统都有一项潜在任务,那就是变着法儿地让中国购入美债。
布什也好,奥巴马也罢,大家和气生财、共同发展,没什么为难的。可特朗普亲自把吃饭的碗给砸了、桌子掀了,当时搞得拜登政府碰一鼻子灰,如今那颗破坏中美关系的子弹,又正中自己的眉心,讽刺意味满满。
更有意思的是,当前美国国债已高达39万亿美元,而且还刚经历了事关全球油价暴涨的美伊冲突,本季度的预算还超出800多亿美元。
不管特朗普愿不愿意访华,恐怕都要张嘴,“求”中国买美债。那么美债怎么卖?按什么方式卖?这里面的学问可就多了,特朗普必须找一个能配合自己路线的美联储话事人,攘外必先安内,这个道理他比老蒋要明白。
先不提美债的事儿,高市早苗最近可没少作妖。一会儿是让1400名自卫队员南下去参加美菲的肩并肩演习,结果差点被解放军“包饺子”;一会儿又是对白宫发出信号,希望特朗普访华之前先去访日,或者访华结束后来场美日韩三方会晤。
话里话外,都是要凸显出日本的可利用价值,掂量着怎么能把自己卖个好价钱。这一焦虑感的背后,自然是不可掩饰的心虚。
那么,将讨价还价的逻辑照搬到美债体系中,也不难发现,日本的如意算盘每次都算得恰到好处。
当前,日本是美债的第一大海外持有国,持仓总数一直在1.1万亿至1.3万亿区间,也就是说警戒线就在1.1万亿维持,2000万美元的债务规模,大概就是日本“恃宠而骄”的空间。
石破茂政府应对关税战时如此,高市“争宠”也是如此,明面上都是日本央行出手干预市场的正当行为,也将压力传导至美债收益率上,白宫寅吃卯粮压力骤增时,一切都另当别论。
眼下,美国人已打算兵分两路,美财长贝森特与中方在韩国奠定基调后,就会马不停蹄地前往日本,稳住局面。
不过,美日之间能达成怎样的协议又另当别论,毕竟高市求一个破局之法,而特朗普的当务之急又是“稳”字当头,话不投机半句多,恐怕不会有什么新的会晤。
美伊冲突悬而未决,俄乌也很难在短期内停火,特朗普想要办成的大事儿,一件都没着落,那么他的访华之行,就必须把姿态放到很低很低。
今年2月至4月,中国再度减仓107亿美债,某种程度上,就是为访华谈判而腾出空间。因此在美债方面,中国大概率将把表面功夫做足,至少不会让特朗普空手而归,但在其他领域就该重新算账了。
比如波音飞机、大豆、农产品以及石油天然气等美方迫不及待想要推销的东西,中国未必会照单全收。中国想要的,美国也绝不会双手奉上。比如英伟达最先进的AI芯片,中国不太可能大规模采购,关税也无法回到2018年之前的状态,中企再难在美国市场正常运营,更别提在纳斯达克敲钟了。
另外在地缘政治方面,双方或许会就某些核心问题形成阶段性共识,但无法从结构上改变冲突框架,自然就没有多少积极效益可影响到美债等核心利益上。
因此,当前中美会晤的核心内容是避免冲突进一步升级,在博弈中寻找合作的空间。
特朗普访华前的各种“小插曲”,似乎都在证明此行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但也体现出中美双方在充满不确定性的国际局势中,寻求确定合作的魄力。只要中美能坐在谈判桌上,再不确定的世界变局,也要被喂下一颗“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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