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4日,菲律宾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以55比0的压倒性票数,全票通过了针对副总统莎拉的弹劾报告。这已是菲律宾众院今年第二次尝试罢免她,且罪名极具杀伤力,除了行政资金的滥用,还包括对马科斯及其家人的“暗杀威胁”。

根据宪法规则,弹劾只要在318人的众议院获得至少三分之一,也就是106票支持,就将移送参议院审判,而目前已有超过200名众议员表态支持移送,远超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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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参议院定罪程序后,局面将从“党派围剿”变为“比分问题”:24名参议员中,凑齐16票就能将莎拉定罪,一旦定罪,她不仅会立刻丢掉副总统职位,更将面临终身不得担任公职的极刑惩罚,这意味着她在2028年重返马拉卡南宫的大门将被彻底焊死。

现任菲参议院由24名成员组成,每届任期六年,由于2025年中期选举改选了其中一半,使得局势异常清晰。这24人中,一半将在2028年面临连任压力,另一半则在中期选举中得到了杜特尔特家族基层势力的强力支持,其忠诚信誉正面临严苛的考验。

这是一场典型的囚徒困境,对马科斯来说,强行凑齐16票意味着要押上巨大的政治资源进行收买或交易,这会让他背上沉重的政治负债。而对于那些掌握生杀大权的参议员来说,投下“赞成定罪票”几乎等于“政治自残”,不仅要得罪拥有强大民意根基的杜特尔特家族,更会在2028年大选前葬送掉自己与反对派结盟的任何可能性。

更为关键的漏洞在于,弹劾审判是否能够如期“开庭”。现任参议院临时议长拉克森已经表态:即便弹劾案送到参议院,参议院也可能“不召集弹劾法庭”,或者将是否召集直接付诸全体投票表决。这说明,参议院中至少有部分人,是不愿参与进这场政治追杀中去的,没有人想成为“杀死杜特尔特”的刽子手,进而背负导致国家二次分裂的历史骂名。

因此,在弹劾案进入参议院后,它极有可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混沌状态”:众议院高票移送的弹劾案,却在参议院陷入长达数月的沉睡。

去年5月的菲律宾中期选举,是一场政治地震。

改选的12个参议院席位中,马科斯阵营与杜特尔特阵营几乎打成了平手,双方各自仅夺下5席。监狱中的杜特尔特以绝对高票当选市长,其家族成员在全国范围内的惊人得票率,说明:即便老杜失去了自由,但杜特尔特家族依旧在菲律宾政坛掌握着相当大的能量。

这种均势,对马科斯来说就是失败,预示着他可能面临权力的断崖式坠落。如果不能在2028年大选前,用司法手段彻底“干掉”莎拉,那么马科斯家族的任何权位继承都是一场空谈,马科斯必须抢在莎拉的政治资本重新涨潮之前,把她的竞选资格彻底熔断。

菲律宾内政的每一次剧烈倾斜,几乎都会在南海引发一轮对华“碰瓷潮”。

就在弹劾案达到白热化的5月初,菲律宾在南海的挑衅呈现出高密度、超规格的疯狂态。5月3日,菲方人员非法登上铁线礁;5月6日,菲海岸警卫队出动岛人型机蓄意抵近滋扰中方正常作业的科考船。在中国海警的通报中,反复出现了“蓄意危险穿越”、“持续拍摄记录”等细节,这是马科斯政府策划出的一场“认知作战”。

为什么这么说?当内部政治清算遭遇巨大阻力、16票的门槛变得遥不可及时,煽动对华民族主义情绪,就成了马科斯回笼权力、捆绑美菲同盟的唯一捷径。马科斯政府试图通过撞线中国的红线,向华盛顿递交“投名状”,进而在外部获得美军更激进的安全承诺,从而在国内的政斗中捏造一张“外部威胁牌”,来回填弹劾导致的政治损失。

如果将时间轴拉长,这一投机策略实际上会引发极其危险的反噬。中菲关系不同于菲律宾的家族特许经营权,它有着不可触碰的底线,中菲经贸已高度融合,在菲急需的化肥供应与能源转型上,中方也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马科斯为了内部弹劾的权宜之计,对131个南沙岛礁进行非法更名、强行将经济命脉与地缘对抗相勾连,导致中资受到波及,市场信任度大幅滑坡。

把视角转回到莎拉身上,面对马科斯阵营发起的弹劾,她极大概率将平安无事。

目前支撑莎拉屹立不倒的,并不只是参议院里的摇摆票,马科斯万万没有算到,他全力操盘的“中期选举占优”并未能对冲杜特尔特的影响力,而且老杜家族的实力也让他忌惮,杜特尔特家族在棉兰老岛有着绝对控制力,如果莎拉被强行罢免,棉兰老岛及南部主要城市的治安体系可能面临崩溃。

在这场两大家族的对抗中,输得最惨的永远是菲律宾这个国家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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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弹劾案陷入混沌状态,由于所有行政资源都被调用去进行政治清算,马科斯的施政将进入瘫痪式的“垃圾时间”,菲律宾的经济发展规划和能源转型项目几乎被完全停滞。国际投资机构不敢贸然进入,正在大规模观望,等待菲律宾政局明朗化,原本流向东南亚的避险资本正在绕过马尼拉。

更可怕的是,这种对抗正在制造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期。两大家族只顾着互相往对方身上浇油点火,完全没有余力去解决国内的通胀问题、失业困境和贫富差距。

而对于中国来说,如果马科斯继续错判形势,以为只要把内部政斗火力分散到南海,就能以此勒住权力流失的缺口,那他无疑是误判形势。一旦中方开启常态化的维权执法,并收紧经贸领域的部分通道,那些在弹劾风波中受到严重波及的菲律宾工人、农产品出口商,会迅速将矛头从“外部敌人”转向马科斯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