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好。
他每天早上来买豆浆,哪怕不喝,也会把钱压在蒸笼旁边。
我摊位被城管赶,他替我想办法租了个门面,说租金算他的。
我不肯。
他就陪我在街角吹冷风替我望风,帮我搬桌椅,收碗筷。
我烫伤那次,他在医院走廊骂我,眼睛却红了。
他好到我差点忘了,我们之间身份的差异。
“你对我好,和你骗我,是两码事。”
他深吸一口气。
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里面有二十万,你先拿着。”
我盯着那张卡。
忽然想起我妈床头柜里,也有一沓一沓的旧信封。
每个信封上都写着日期。
里面是那个男人给她的钱。
她舍不得花。
她说,这是他心里有我的证据。
后来她死了,那些钱刚好够买墓地。
却不够买他露一面。
我拿起那张卡,贺闻璟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我把卡折断,扔进垃圾袋。
“贺闻璟,我不卖。”
他的脸彻底冷下来。
“迟樱,别闹得太难看。”
我拎起垃圾袋。
里面装着他在我这里留下的所有痕迹。
牙刷,拖鞋,睡衣,剃须刀。
我打开门,把垃圾袋放到楼道口。
“如果你觉得我是见不得光的人,那就别进我的门了。”贺闻璟站在门口,像一堵墙。
楼道灯坏了,一闪一闪的。
“你非要这样?”
“是你先这样。”
他看了我很久。
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种没有温度的笑。
“迟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干净?”
他往前一步。
“你妈当年不知道你爸有家?”
我抬眼看他。
“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你爸不让你喊爸,你妈还不是跟了他二十多年。”
“你现在嘴上说最恨情人,可你跟我在一起之前,不也打听我有没有钱,有没有房,有没有老婆?”
“你查我,不就是怕押错宝?”
我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他偏过脸,再转回来时,眼神彻底变了。
我手心发麻,可我没退。
“贺闻璟,你可以骂我,别带上我妈。”
他狠狠盯着我,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推进屋里。
门被他反手关上。
“迟樱,你别逼我。”
我挣扎。
“放开。”
“我不放。”
他眼睛红了。
“你以为我想订婚?建材城那块地,我投了全部身家。”
“银行续贷一直卡在审批上,孟家虽然不能一句话定生死,但他们一句不看好,就足够让所有人都往后退,我这几年就全白干了。”
“我爸瘫在床上,我妈天天吃药,我下面还有几十号工人等着发工资,你让我怎么办?”
这套话太熟了。
我妈临死前也替那个男人解释过。
他说他不能离婚,说孩子还小,单位查得严。
他说再等等。
每一句都有难处。
“所以呢?”
我轻声问。
“你想让我怎么做?让我继续跟你?”
他没说话,我替他说出来。
“让我假装不知道孟令仪,当个睁眼瞎?”
“让我等你订婚,等你结婚,等你哪天贷款还清,哪天公司稳了,哪天你终于方便了,再给我一个说法?”
他避开我的眼睛。
“我会处理。”
我笑了。
“处理多久?”
他沉默。
我突然觉得很累。
“贺闻璟,你知道我爸叫什么吗?”
他皱眉。
“他叫梁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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