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万人挤进一个没购物车、没打光、连美颜都没开的农村小院，就为了看明明唠嗑——东方甄选，你慌不慌？”
画面里，明明穿着皱巴巴的卫衣，背后是山东老家的砖墙，风把麦克风吹得呼啦啦响。就这样，他随手开播，在线人数一路飙到4.3万，点赞破百万。评论区刷得最快的一句是：“终于不用再听123上链接了！”
没人想到，这场“三无”试水，成了最新一巴掌，啪地打在东方甄选脸上。
内部员工偷偷吐槽：从去年底开始，公司大会小会就挂着一句“去头部化”。翻译成人话——谁粉丝多，谁就被削。以前明明讲《瓦尔登湖》能讲20分钟，后台直接掐表，超时扣绩效；现在要求“30秒讲完产品，不行就换下一个”。最夸张的一次，运营把“诗意表达”写成“违规话术”，扣了2000块。四位主播走之前，同一周里被扣了三次，理由全是“节奏太慢”。明明把罚单叠成纸飞机，往垃圾桶一丢，“老子不陪玩了”。
底气从哪儿来？隔壁董宇辉的“与辉同行”把答案写在了公屏上：今年前四个月，人家卖了80个亿，没有“321”，只有“山川湖海”。数据一出来，东方甄选股价当天跌5%，主播群里有人发了一句“原来观众真愿意为灵魂买单”，后面跟了一排+1。
离职第四天，明明的老家小院里来了三拨人。第一波是抖爸爸的区域经理，拎着一份“年度战略合作”，开口就是“流量包年”；第二波是杭州某头部MCN，直接把合同拍到桌上，保底1000万，外加杭州一套人才公寓钥匙；第三波最逗，隔壁村支书抱着两只散养土鸡，想让明明帮乡亲卖粉条，条件随便开。明明一边啃着土鸡，一边嘟囔：“我还没想好干啥呢，先让我睡个懒觉。”
可睡觉是睡不成的。开播那晚，后台私信99+，最扎眼的一条来自“顿顿”：“要不咱哥几个整个‘文化小联盟’？你讲书，我讲史，冯冯弹吉他，乐乐负责貌美如花。”听说他们已经拉了个小群，名字叫“出埃及记”，群公告只有一句——“别回头”。
有商家等不及，先把货寄到明明家里。院子堆得连狗都嫌挤，70岁的老妈拿着扫把赶人：“再上链接，我就关大门！”明明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妈，你比运营总监都凶。”
直播电商的江湖，两年一个轮回。2023年“所有女生”把人格化推到顶流，2024年“123上链接”又把主播逼成复读机，2025年，观众再一次用脚趾投票——4万人蹲一个没货的直播间，就是在喊话：我们要听人话，不是听口号。东方甄选想砍掉“头”，没想到“头”自己长出了腿，还跑得挺快。
明明最后下播那分钟，镜头晃到院子角落，一只芦花鸡淡定啄米。弹幕齐刷刷飘过：“鸡都比某选有人味儿。”明明憋笑失败，直接黑屏。屏幕外，他冲鸡拱了拱手：“姐，下次给你加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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