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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扯什么时运不济,别说什么保守势力太强。

戊戌变法死得那么难看,就一个原因:康有为这帮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政治。

政治是什么?政治不是什么大道之行天下为公,政治是你手里有什么牌,你想换到什么牌,以及你愿意拿什么去换。

政治是交易,是妥协,是赤裸裸的利益置换。

而他们呢?两手空空,却想空手套白狼,最后套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说光绪皇帝支持你。

光绪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被姨妈捏在手心里的傀儡,连太监换水都要看慈禧脸色,他给的“支持”能值几个钱?就靠着这么一张空头支票,维新派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们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拉拢军队,不是去分化守旧派,不是去找任何一个实权派做靠山,而是直接动手砸人家的饭碗。

你一个连保安都没有的光杆司令,冲进老虎窝里把老虎的崽摔了,然后问老虎你为什么咬我?这不是蠢,这是蠢到了登峰造极。
把满族亲贵得罪了。

你裁撤冗员,那些八旗子弟确实该裁,但你有安置方案吗?你有给他们指一条别的出路吗?没有。

你就是一道圣旨下去:你,下岗。

人家祖祖辈辈靠这笔钱活命,你一句话就让全家喝西北风,换了你不急眼?你还指望这些人支持变法?他们恨不得扒你的皮。
把汉族官僚得罪了。

你废八股、改科举。那些寒窗苦读十几年的读书人,学的就是四书五经,你突然说这一套不管用了,以前背的书全白背了,以前考的名次全是废纸了。

他们怎么办?你告诉他们去学新学,他们上哪儿学去?学费谁出?生活谁管?你康有为自己是考出来的,考中了就翻脸不认科举,这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连地方督抚都得罪了。

你绕过人家直接发命令,把张之洞、李鸿章这些人当空气。

这些人哪个手里没有兵?哪个不是一方诸侯?你变法要钱要人,全得从人家地盘上出,结果你连声招呼都不打,拿皇帝的一纸诏书就想去压人家。

你知不知道,在晚清那个年代,地方督抚想阳奉阴违,办法多得是你想都想不到。
所以你看,一百零三天的变法,实际上是一个小圈子里自嗨了一百零三天。

康有为、梁启超、谭嗣同,加上一个憋坏了的光绪,几个人躲在紫禁城里,对着空气写圣旨,写完就往外发,发完就觉得天下已在掌中。

他们从来没走出去问问:外面的人想要什么?外面的人怕什么?外面的人凭什么跟你干?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任何一次权力洗牌,本质上都是一次分赃。你赢了,跟着你的人都得有大块肉吃;你输了,大家都跟着掉脑袋。

这是最基本的赌局规则。你开局之前,就得把筹码摆出来,把赔率说清楚。结果维新派怎么做的?先画一个大饼——富强、救国、文明、进步。

口号喊得震天响,但你翻遍所有史料,找不到维新派给任何一个实权人物开出的具体利益承诺。哪怕对袁世凯,也是到了最后关头、火烧眉毛了,才慌慌张张跑过去说“你帮我们干掉慈禧,事后给你高官厚禄”。

这时候说的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人家凭什么信你?你连前期的小恩小惠都没给过,连一次试探性的利益输送都没有,现在上来就要人家拿全家老小的命去陪你赌,你是觉得人家傻,还是你自己傻?
拿袁世凯的角度想一想就全明白了。
当时的情况是什么?守旧派那边,慈禧虽然老了,但权力稳如泰山,军队全在手里,朝堂上下全是她的人。

维新派这边,一个被软禁过的皇帝,几个没有一兵一卒的书生,几张写了字还没出北京城就可能被拦下的诏书。两边的实力差距,好比一边是泰山,一边是鸡蛋。

袁世凯要是帮维新派,成功率是多少?百分之一都不到。

就算成了,他能得到什么?康有为这些人连一个县级班子都没管过,他们能把国家治理成什么样?他们许的愿,兑现得了吗?反过来,他不帮维新派,转头告诉慈禧,结果是什么?荣禄、刚毅这些人立刻把他当心腹,慈禧赏他银子、给他升官,实打实的好处当场到账。
这是一道送分题。

别说袁世凯这种精明的老狐狸,就是随便拉个大街上的人,闭着眼睛都会选。

所以别再骂袁世凯是叛徒了,人家不是叛徒,人家是正常人的脑子。你们维新派自己把牌打得稀烂,最后反过来怪人家不跟你们一起送死?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再说康有为这个人。

他后来流亡海外,靠着骗保皇党的钱过活,买了个小岛,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你仔细想想就明白了——这个人嘴上喊的是救国救民,骨子里关心的从来都是他自己的那点事儿。变法那会儿,他一个没有功名没有官职的人,凭什么直接跟皇帝搭上线?靠的就是忽悠。

他把光绪忽悠得五迷三道,以为变法是治病救国的唯一良方;他把翁同龢这些人也忽悠了,让人家觉得他康有为是当世奇才。

可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他拿不出任何可操作性的方案,更没有任何利益分配的智慧。他的全部本事就是喊、就是忽悠、就是不断拔高调门。

调门越高,得罪的人越多;得罪的人越多,他就越孤立;越孤立,他就越要喊得更高,以此来麻痹自己和同伙。这是一个典型的死亡螺旋。
这个道理放在今天也一样犀利。

你去看任何失败的改革、失败的创业、失败的组织变革,根子上都一个样——改革者沉浸在自己的叙事里出不来,以为只要自己的道理对,别人就应该配合。

他们从来没想清楚:别人的利益在哪里?别人的恐惧在哪里?你要别人帮你,你拿什么去交换?
政治不是请客吃饭,政治是你死我活的利益争夺。

你手上没有筹码,就不要上牌桌;你上了牌桌,就要按分赃的规矩来。

你可以理想主义,但你不能用理想主义去要求别人陪你死。别人没有这个义务。

所有能成事的变革者,都懂得一个最脏也最真的道理:要让人为你拼命,先让人尝到甜头。
刘邦懂这个,所以他手下那帮人个个封王封侯,连雍齿这样的仇人都给了个侯爵。商鞅懂这个,所以秦国的士兵砍一颗人头就能升一级爵位。

我党也懂这个,所以土改一搞,亿万农民扛起枪就往前线冲。你再看维新派,除了喊口号、画大饼、激怒所有人,还干了什么?什么都没干。
所以戊戌变法死得不冤。

那一百零三天,本质上是一场政治行为艺术。六君子的血确实洒在了菜市口,可你要说他们是为了理想献身,我信。

但你要说这种死法有什么价值,我告诉你,最大的价值就是给后来人当了一面镜子:别光喊口号,别得罪所有人,别妄想着空手套白狼。

你要变,就得拿出真金白银来换;你要赢,就得让别人跟着你也能赢。

否则,你就是下一个六君子。
这道理,懂的人自然懂。

不懂的,活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