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雍正五年,紫禁城里爆出一颗惊天大雷。
主角是当朝一等公、吏部尚书隆科多的大公子岳兴阿,这人干了件狠事——实名上书,把他亲爹给告了。
亲儿子撕亲爹,这就够让人把下巴惊掉的了。
可再看举报内容,那简直比恐怖片还恐怖。
岳兴阿说,他爹被那个叫李四儿的小妾灌了迷魂汤,宠妾灭妻不说,还纵容这女人把原配夫人往死里整。
最后原配死的时候,那模样惨得没法看,按岳兴阿的原话,简直成了“人彘”。
这是个啥概念?
当年吕后折磨刘邦爱妃戚夫人的那一套,砍手挖眼扔茅坑,居然在当朝一品大员的后院里重演了。
满朝文武瞬间炸了锅。
但这要是只当成豪门狗血剧看,你就输了。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穿:这是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隆科多这棵大树,要倒了。
他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连亲儿子都得赶紧跳车,用最毒辣的手段跟他划清界限,踩着他爹的脑袋求生。
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一步?
咱们把日历往前翻五年,回到康熙六十一年那个冬夜。
老皇帝在畅春园咽气时,身边能说得上话的大臣,就隆科多一个。
看着雍正哭得死去活来,隆科多凑过去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先帝走了,皇位是您的,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先把大事定下来,丧礼后面再说。”
这话里的潜台词很硬:别嚎了,名分定不下来,哭也没用,先把位置坐稳,谁敢龇牙就是造反。
雍正一听,眼泪立马收住,亲手给康熙换上寿衣。
隆科多那边动作更快,先封锁畅春园,再联手老十三允祥把新皇送进紫禁城,紧接着京城九门紧闭六天,对所有王公贵族实行全方位监控。
这份拥立之功,简直比天还大。
雍正刚登基第二天就让他辅政。
甚至打破规矩,奏折上要写“舅舅隆科多”,大臣们见面得喊“皇帝舅舅”。
给年羹尧的信里,雍正把你侬我侬的话都说尽了,什么“当代第一超群大臣”,捧得那叫一个高。
漂亮话是一回事,下狠手是另一回事。
隆科多掌管吏部这“天官”大印后,佟家那股子狂劲儿又上来了。
搞“佟选”安排自己人不算,最作死的是,他竟然护着当年八阿哥胤禩那一派的人。
想当年他爹佟国维站错队,他还要划清界限,现在自己却犯了糊涂,去保雍正的死对头。
这对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雍正来说,简直是在拔龙鳞。
一个手握兵权、知道皇位继承内幕的权臣,还在那拉帮结派。
卧榻旁边,谁能容得下这号人?
这人留不得,必须得除。
但这事儿棘手。
毕竟是亲舅舅,又是大功臣,直接推出去砍了,名声太难听,朝廷上也不好看。
咋办?
雍正想了个绝招:温水煮青蛙,一层一层扒掉他的皮。
到了雍正二年年底,隆科多也觉得脖子发凉,想试探一下,同时也为了自保,就假惺惺请求辞去九门提督的职务。
换个别的皇帝,还得客套挽留两句。
雍正可不惯着,大笔一挥:准了!
转头就把兵权交给了隆科多的死对头巩泰。
这意思很明白:想退?
行啊,先把枪杆子交出来。
想自保?
门儿都没有,反倒是先卸你一条胳膊。
紧接着,雍正开始吹风。
他在两江总督查弼纳的折子上批注,暗示隆科多这人贪婪狂妄。
查弼纳是个老油条,揣着明白装糊涂,光骂已经倒霉的年羹尧,就是不提隆科多。
雍正也不急,继续点拨:“骂年羹尧的人多了去了,怎么没人敢说隆科多?
朕很失望啊。”
查弼纳被逼得没招了,回了句大实话:“大家都知道的事我才敢说,大家都不敢说的,我哪敢吱声啊?
我已经参奏七次了,皇上您还不满意,我是真没活路了。”
这话说得雍正也不好再硬逼他。
既然逼不动大臣,雍正就耐心等。
没多久,把柄送上门了。
隆科多的小儿子抢民女,家奴牛伦仗势收黑钱被查实。
这回怎么办?
案子一审,刑部的意思是:隆科多革职,跟那个恶奴一起斩立决。
雍正朱笔一落:奴才杀了,隆科多革职,脑袋先寄在他脖子上。
这是心慈手软?
错,这是顶级权谋。
留着你的命,是为了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凌迟,让你死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时间来到雍正四年,网收紧了,就差最后一击。
这时候,雍正使了招极狠的“调虎离山”。
他把隆科多支到边境去跟俄国人谈判。
前脚刚走,后脚京城就掀起了腥风血雨的文字狱。
这回的目标不是隆科多本人,而是他推荐的人——江西乡试主考官查嗣庭(这人还是金庸查良镛的老祖宗)。
查嗣庭回京当晚全家被抓。
三天后就被送去严审。
罪名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
出的考题里有句《论语》“君子不以言举人”,雍正非说你在影射现在的科举制度。
策论里把皇上比作“腹心”,雍正骂这是没大没小,不知道尊重元首。
最离谱的是考题里有个“止”字,雍正硬说是“正”字去了头,你要砍谁的脑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最后查嗣庭死在牢里还要被戳尸,十六岁以上的儿子被杀,全家流放,连浙江考场都被封了三年。
好好一场考试,至于搞这么大动静吗?
当然至于。
雍正这是指桑骂槐,告诉所有人:隆科多的人,我照杀不误。
这事一出,傻子都看明白了:皇上摊牌了,隆科多就是案板上的肉。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再不敢动,谁就是找死。
于是,墙倒众人推。
河南巡抚田文镜带头开炮,弹劾隆科多贪污。
接着,大家伙儿把陈年旧账全翻出来了。
其中最致命的一条,是隆科多以前感慨过:“白帝城受命那天,就是我死期到的时候。”
你把自己比作诸葛亮,那不就是把雍正当成扶不起的阿斗?
这就叫自寻死路。
再往后,就是开头那一幕,亲儿子跳出来补刀,要求抄家产、审小妾。
连亲生儿子都看清了风向,赶紧踩上一脚保命。
宗人府补了最后一记绝杀:举报隆科多私藏“玉牒”。
这可是皇家的家谱,记录着生辰八字和封爵机密。
没皇上点头,看一眼都是死罪,你居然敢藏家里?
是想留着篡位的证据,还是想搞巫术诅咒?
雍正亲自提审:“你藏这玩意儿想干啥?”
隆科多支支吾吾,半天崩不出个屁来。
有人提议等跟俄国谈完判再抓,雍正直接拒绝。
雍正五年,隆科多被锁拿回京,关进大牢。
十月,定了四十一条大罪。
算到最后,雍正还是留了点面子。
看在家族背景和舅舅的身份上,下旨说:不用杀了,在畅春园外盖三间破屋子,把他永久圈禁起来。
一年后,隆科多死在那个小屋里。
老婆差点进了辛者库当奴才,爵位也给了他弟弟。
回头看看这整个过程。
这哪是简单的杀臣子啊,这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
不急着一刀毙命,先下兵权,再剪羽翼,用调虎离山计把他支走,用文字狱震慑同党,最后等着众大臣甚至亲儿子为了自保,争先恐后地把隆科多推进火坑。
在皇权这台冰冷的绞肉机面前,所谓的权倾朝野,不过是个笑话。
隆科多闭眼那刻估计才想明白,那个曾喊他舅舅的人,算计起人来,是真的吃人不吐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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