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回画廊拿剩下的私人物品。前台那块写着沈总的铭牌已经被摘了。
新牌子白底黑字:艺术总监林清清。
玻璃门推开,VIP休息室的方向传来稀里哗啦的响动。
我走过去。
进口红茶的礼盒被丢在地上,水晶杯碎了三个,真皮沙发被拖到走廊里,靠垫散了一地。???X
林清清站在一片狼藉中间,白棉布裙的下摆沾了灰,但她脸上带着某种仪式感的庄严。
这些东西,她环顾四周,对着围观的员工说,“都是资本腐蚀艺术家的工具。
以后画廊不需要VIP,不需要红酒,不需要任何跟金钱有关的媚俗。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预订的私人展厅呢?
张总。
画廊最大的藏家客户,光去年的订单量就超过一千二百万。
他看着被砸得面目全非的休息室,脸沉下来。
我刚想开口解释,顾言之从后面走出来,挡在我前面。
张总,以后我的画不再卖给只懂收藏升值的人。
张总盯着他看了五秒。
顾先生,这场展的预付款是我打的。合同违约金三倍,你知道吧?
林清清挺直腰板。
用法律威胁艺术家,果然庸俗。
张总扭头看我。
沈总,这是你的意思?
顾言之一把拦在中间。
她已经不是这里的负责人了。
张总把手里的展览邀请函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那就法庭见。
门关上之后,林清清转过身,眼眶红了。
南意姐,是不是你故意叫客户来闹事?
顾言之的脸色更难看。
给清清道歉。
我看着他。
她砸了我花两百万建的VIP区,你让我道歉?
“那是你用来跪舔有钱人的狗窝。
市场部经理小赵站在角落,憋了半天终于开口。
顾老师,取消订单的话,资金链会一
林清清抬手打断他。
市场部全部裁撤。艺术不需要销售。
员工们全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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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看我的反应,还没转过头,顾言之就开了口。
谁再去找沈南意,谁就是资本的走狗。即刻开除。
没有人再说话。
傍晚,林清清派人送来一份打印好的声明。
标题是:沈南意就多年利用金钱操控艺术家一事致歉书。
需要我签字。
我没签。
保安把我带到画廊后面的杂物间,反锁了门。
林清清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很轻,很柔。
南意姐,你该安静想想,为什么这世上没有人真心爱你。
门合上,灯灭了。
杂物间里全是堆放画框的架子,有股潮气。
我掏出手机,给周律师发了条消息。
所有以我个人名义签署的担保,准备撤回。
周律师秒回:收到。
从杂物间出来的时候,右手腕被门框上的铁片刮了一道口子。
不深,但一直渗血。
顾言之站在走廊尽头,看了我手腕一眼,移开了。???X
林清清倒是迎上来,递了一片创可贴。
南意姐,疼痛能让人更接近真实。
我没接。
顾言之皱眉。
她好心帮你,你摆什么老板架子?
我没有说话,开车回家。
进门的时候,玄关处我的拖鞋不见了。
鞋柜上摆着一双白色棉拖,是林清清的。
主卧的门开着。
我站在门口,看见林清清穿着我的真丝睡袍,坐在我的梳妆台前。
她正在往手腕上喷我的香水,Tom Ford的乌木沉香,三千八一瓶。
瓶子已经被她用了大半。
谁让你碰我的东西?
林清清手一抖,站起来。
眼圈又红了。
她眼圈红的速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快。
师兄,我只是想把这里布置成适合你创作的空间,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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