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落日不紧不慢地往下沉。它卡在远处的山坳里,半个身子已经隐没,剩下的一半还在挣扎着发光。这光是最后的、也是最浓烈的——它把周围的云烧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从靠近太阳的金黄到边缘的暗紫,像一幅没干的油画。晚风从山谷里吹来,不凉不燥,恰好驮着那些急着归巢的鸟儿。它们掠过屋顶,掠过树梢,扑棱棱落进各自的窝里。晚风还把炊烟吹散,把晒了一天的麦香送进鼻子里。山坳里的落日终于撑不住了,一点点滑下去,橘红色渐渐暗下来。但没关系,明天它还会从另一边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