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树,没有房子,没有人。只剩下风。风从远处来,不知疲倦地刮着,把野草吹得匍匐在地,像在赶路——赶向某个看不见的目的地。野草的根死死抓着贫瘠的土,身子却不得不顺从风的意志。远处,地平线笔直地横在那里,把天和地一刀切开。太阳正落到地平线上,半个已经被吞掉了,剩下的半个还在苦苦支撑。光线越来越暗,荒原的影子越拉越长。风更冷了。野草还在匍匐着赶路。地平线不动声色,一口一口地把落日咽下去。最后一点光消失的瞬间,荒原彻底属于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