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儿,咱一般人真是连编都编不出来。
你说那个年代的女人,命到底能有多苦?不是被当成工具,就是被当成祸水。今天聊的这位,一辈子就挂在这两种身份上,到死都没能扯下来。她就是比嘉和子,后来人提起来都叫她“安纳塔汉岛女王”。但说句实在话,这“女王”俩字,听着硬气,背后全是血泪。
很多人可能听过“安纳塔汉岛事件”,但真要把里头那些沟沟坎坎掰开了看,你才会发现,真实的人性,比任何恐怖片都吓人。
先说一下和子的出身背景。1924年,她生在冲绳北边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山沟里,家里七口人挤一间茅屋,冬天透风夏天闷热。她7岁那年,母亲累死了;父亲再娶,等于给家里请了尊“母夜叉”,五年后父亲也跟着撒手人寰。从那以后,后妈的巴掌就成了和子的闹钟。
十四岁,实在被打怕了,她一个人跑到大阪。人生地不熟的,一个“热心”中介介绍她去纺织厂,说是高薪。结果呢?所谓的高薪,就是让你一天干16个钟头,累得你没工夫吃饭,自然就省下钱了——你听听这叫什么逻辑。后来她二哥在塞班岛做椰子买卖,写信让她过去“享福”,等到了地方才知道,哦,是缺个不要钱的帮工。和子这前半生,基本就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没消停过。
转折点,是她认识了一个长相不错的男朋友。这男的嘴甜,说附近帕甘岛上当服务员挣得多。和子动了心,跟着就去了。结果到了岛上,她前脚刚踏进“餐馆”,后脚男朋友就跑没影了。她这才弄明白,这所谓的餐馆,当地话叫“暧昧屋”,服务员是得提供那种服务的。说白了,她被这“甜心男友”转手给卖了,当了“南洋姐”。
就在那种地方,她认识了一个叫比嘉正一的公司小头头。这人还算有点良心,给和子赎了身,两人正经结了婚。婚后不久,正一升了副经理,要调到一座叫安纳塔汉的岛上管事。同行的还有他的老乡兼上司,比嘉菊一郎一家。当时和子心想,老天爷总算开了回眼,自己从孤儿熬成了经理夫人,这好日子总算来了。
那座安纳塔汉岛,起初看着真跟世外桃源似的。岛上有椰子树,有甘蔗田,还养了猪、羊、鸡好几百只,喝的是土著酿的椰子酒,吃的是现捕的海鱼和烤肉。可这种舒坦日子没过多久,战争的风声就紧了。正一担心在塞班岛的妹妹,就决定先去接人,临行前他给菊一郎鞠了一躬,说:“大哥,这段时间,和子就拜托您照顾了。”
他这一走,就再也没能回来。天上过了几拨美军的飞机,海面上打沉了好几艘日本补给船。
先说岛上吧。美军大轰炸一来,土著全跑光了,就剩和子和菊一郎两个人躲在山里。俩人相依为命等着正一,可等来的不是丈夫,而是另外31个从海上漂来的日本兵和渔民。这帮人里头,军阶最高的是个大尉,剩下的,全是一水儿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
打这儿起,故事就开始往一个谁也没料到的方向滑。菊一郎心眼多,怕这群饿狼打和子的主意,张口就说“这是我老婆”。为了把这谎给坐实了,俩人只好住到一块儿。人嘛,时间一长,假夫妻也就熬成了真夫妻。
起初这群人还挺有秩序,分工协作,摘椰子的摘椰子,抓螃蟹的抓螃蟹。大尉还下了命令,晚上谁都不许靠近他们夫妻俩的屋子。一帮人把荒岛求生,硬是过出几分野营的味道。但人心这东西,一旦有了念想,就像干柴底下藏了火星子,指不定哪天就着了。
这个火星子,就是两年后,他们在岛上发现了那架坠毁的美军B-29轰炸机残骸。除了降落伞、铁皮、罐头,他们还翻出了几把损坏的手枪。这下坏了。
人群里有两个能人,一个当过兵,是武器专家;一个打过鱼,水性极好。这俩人一人捡了点零件,东拼西凑,真就给攒出了两把能响的枪。枪声一响,岛上的规矩立刻就变了。原先虽说有大尉,但大家说话都还客客气气的。现在谁有枪,谁就是爷。这两位“持枪者”,我们顺着叫他们“男枪”和“海王”吧。
没多久,一个跟他们有点过节的家伙,就被树上掉下来的东西给砸死了——当然,这是目击者“男枪”和“海王”说的,至于真相是什么,没人敢问。有了枪,胆气就壮。男枪拿枪顶着菊一郎,说:“你现在的生活,得加我们两个人。”菊一郎这人,你说他怂也好,说他识时务也罢,他真就退出去了,把和子让给这二位。四个人就这么过着三男一女的畸形日子。
可这“平衡”比纸还脆。没过多久,海王就干掉了男枪,把两把枪都攥自己手里,独霸和子。但仅仅三个月后,这位游泳大师就在海边钓鱼时淹死了。这次,目击者只有和子和菊一郎。你品,你细品。
两把枪又落到另一个人手里,这人我们就叫他“双枪老六”。菊一郎又一次失去了和子。不过对和子来说,离开菊一郎或许也算解脱,因为这人总疑神疑鬼,动不动就对她拳打脚踢。但这安稳日子没持续多久,菊一郎就“食物中毒”死了。和子和“老六”都这么说,还是没人敢吱声。
从那以后,整个岛的气氛彻底变了。又接连死了好几个人,有“食物中毒”的,有“失足跌落悬崖”的,连“老六”自己后来也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岛上原本32个男人,短短几年,已经死了9个。
这时候,年长的大尉站出来说话了。他觉得祸根在那两把枪上,就提议把枪扔进海里,然后让和子自己挑个丈夫,踏踏实实过日子,大家都不许再打搅。大伙儿举起椰子酒,对天发誓。和子也挑了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大尉亲自主持婚礼,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可大尉到死可能都没想明白——他们扔掉的,是枪,但扔不掉心里那头已经放出来的野兽。那些暴力和死亡的逻辑,已经刻进了一些人的骨头里。哪怕手里没了枪,他们还有刀,还有石头。
和子的新丈夫,婚后没多久也变了个人,疑神疑鬼的毛病跟菊一郎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看见和子跟别的男人说句话,拉进屋里就是一顿暴揍。结果,按岛上的“规律”,这位新丈夫又“合理”地死掉了。跟着又接连有人病死、失踪。岛上,就剩下19个男人,与和子这一个女人。
这时候,大尉又开会了。他这次想出的“釜底抽薪”之计,是杀了和子。他对着所有人说,远洋的帆船是不让女人上的,我们这座岛,就是一条船。杀戮的根源,是和子,只要她没了,诅咒才能破。
你看,这种事儿,从古到今都是一个模式:但凡出了什么控制不了的祸端,最后总能归到“红颜祸水”四个字上。
所幸,有人偷摸给和子透了风。和子没犹豫,连夜就跑,在深山老林里躲了11天。就在快撑不住的时候,她发现海边来了一艘美军军舰。那一刻,她心想,就算美国人像宣传里说的那样会糟蹋自己,也比被这岛上的“同胞”算计死强。她扯下自己用降落伞做的白内衣,冲着军舰,拼了命地挥。
和子得救了,离开了这座呆了六年的岛。
她这一走,美军的劝降信和家书也送到了岛上。有人看到信封上妻子的泪痕,归心似箭;也有人得知家人死于轰炸,满腔仇恨,心理愈发扭曲。他们还想阻止别人投降。直到1951年6月,大尉才一个人孤零零走出来投降,靠着他的情报,剩下那18个人也才最终磨磨蹭蹭地举着白旗走出了丛林。
回国后,当被人问起和子,这帮人一个个眼神闪躲,语无伦次,好像巴不得她死在岛上,好把自己那六年释放出的恶,一并埋进大海。
这19个幸存的男人里,大部分已经结了婚,但家里早就变了天。有人的妻子难耐寂寞改嫁了,最惨的一个,老婆嫁给了自己的亲弟弟,还生了孩子,让他一回家就当了“伯父”。还有人的遗孀为了活着,成了别人的情妇。和子真正的丈夫比嘉正一,以为她早死了,也再婚生子。
和子呢?她没了生育能力,无家可归,只能靠这段传奇经历赚点活命钱。她试着去演电影,扮演自己,但因为演技生涩,没能走下去。转来转去,最后又进了红灯区。在一个叫“南荣楼”的地方,她跳裸舞谋生。因为名声在外,想看的人得提前一个半月预约,这才攒下点微薄的积蓄。
后来她再婚,跟一个带俩孩子的离异男人过了九年,丈夫病故后,她就一个人孤零零地熬着。51岁那年,因为脑肿瘤,走完了这被人叫了一辈子“女王”实则悲苦交加的一生。直到死,还有人轻飘飘地丢来一个“昭和荡妇”的骂名。
你说从头到尾,她有得选吗?小时候没得选,长大了被人骗,结了婚被抛下,在岛上成了“物”,回了国成了“景”。她唯一一次自己做的重大决定,恐怕就是冲着那艘美军舰,拼死挥动那一片白。
这个决定,让她活了下来。可在很多人的嘴里,竟也成了“罪证”。
人性这东西,别去考验。你把它关在荒岛上,它就会给你长出一副吃人的獠牙。 故事说到这,其实也没啥大道理可讲。我就觉着,比起那19个从岛上活着回来的男人,和子更像是替他们所有人,扛下了那份沉重的、说不出口的罪过。这大抵,才是整件事最让人觉得荒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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