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和袁今夏带着岑福,杨程万、杨岳父子二人与袁大娘一同前来,众人齐聚医馆,为丐叔与林菱送行。
袁今夏在陆绎身旁悄声说道,“大人,或许真会有意外喜事发生,您瞧,丐叔和姨母今日都穿了新衣裳,丐叔笑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陆绎低笑道,“前辈神色,确实有些异样。”
二人正低语间,便见丐叔与林菱并肩而立,面向众人。
丐叔先深深躬身一揖,朗声说道,“此番我二人远赴福建,再相见恐要待到来年。多谢诸位特意前来相送。”说罢,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林菱,再转过脸,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今日我与菱儿还有一桩喜事,劳烦各位为我二人作个见证。”
杨程万父子与袁大娘不知先前之事,皆是满心好奇地静静听着。陆绎、袁今夏与岑福三人闻言,却皆是眼底含笑,神情满是期待。
“我,陆大有,愿娶林菱为妻,此生相守,祸福与共,至死不渝。”
“我,林菱,愿嫁陆大有为夫,此生同心,不离不弃,相守余生。”
言毕,二人并肩躬身,齐齐向众人郑重一揖。
众人反应不一。
袁大娘先是怔了怔,随即笑着拊掌,连连点头称好。杨程万面露笑意点头。杨岳一脸惊喜。
袁今夏心中更是动容,眉眼含着笑意,眼眶却已悄然泛红。暗道,“姨母这一生半生孤苦,如今沉冤得雪,又能与丐叔结为连理,相守终老,当真是上天眷顾。”
相比众人,陆绎却十分冷静,侧头看向岑福,低声说道,“只顾着傻笑什么?还不快去。”
“是是是,卑职一时失态,疏忽了。” 岑福连忙回过神,快步走到一旁,备好茶水,逐一分送到众人手中。
袁今夏端着茶水,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陆绎,低声问道,“大人,莫非您早有准备?”
陆绎并未多作解释,只端起茶杯,神色恭谨,朗声说道,“今日前辈与姨母当众立誓,我等皆是见证人。从今往后二位便是结发夫妻,愿永结同心、相守白头。二位即刻便要远赴福建,今日暂且以茶代酒,敬祝二位一路顺遂,岁岁安澜。”
众人笑语盈盈,举杯一饮而尽。
丐叔与林菱相视一眼,正待抬手举杯,袁今夏却忽然出声拦住,打趣道,“姨母,丐叔…… 哎呀不对,如今该改口唤您一声姨夫了!既然是以茶代酒,姨母和姨夫理应喝个交杯才是。”
杨岳也跟着连连附和,笑着起哄,“对对对,正是这个理儿。”
袁今夏朝二人俏皮地努了努嘴,又对着丐叔笑着打趣道,“就看您的表现啦。”
丐叔满心欢喜,眉眼俱是笑意,看向陆绎,朗声问道,“乖孙儿,东西可备妥了?”
陆绎微微颔首,朝岑福递去一个眼色。岑福会意,从怀中取出一卷纸,上前躬身递到丐叔手中。
丐叔缓缓将那卷纸展开,冲众人示意,方才将目光落向身旁的林菱,语气郑重又温柔,“菱儿,这是你我的婚书,你且收好。师兄没什么大本事,此生定护你安稳无忧。另有一份交由陆氏后人陆绎代为保管,往后若是我有半分对不起你,你尽可凭此休我。只是在我心里,余生绝无那般可能。”
林菱微微点头,目光瞥向袁今夏。袁今夏立时心领神会,快步上前接过婚书,眉眼带笑地打趣道,“姨母这份婚书,便交由夏家后人,也就是我,代为妥善保管了。”
丐叔与林菱在众人见证之下,执杯相挽,缓缓饮下交杯茶。礼成之后,二人又对着众人深深一揖。
目送丐叔与林菱的马车缓缓驶远,袁今夏心头一酸,再也克制不住,悄然红了眼眶,落下泪来。
陆绎见状,连忙柔声安抚,“不过暂别,来年便可归来,娘子不必这般伤感。”
袁今夏怕袁大娘看出端倪,平白为自己担心,忙悄悄拭去眼角泪痕,重新换成一副笑意。
众人又站在原地闲话寒暄片刻,便各自道别,分头散去。
陆绎三人刚转过巷口拐角,便察觉到不对劲。只见陆府门前,两名男子正扭作一团,缠斗不休。
陆绎眉头微蹙,神色沉了几分。袁今夏满脸诧异,忍不住低呼出声,“何人如此大胆,敢在锦衣卫指挥使府前打斗滋事?”
岑福忙说道,“大人,卑职这就去制止查看。”
陆绎抬手阻止,目光落在缠斗二人身上,缓缓开口说道,“这两人,一位是乌安帮的谢少帮主,另一位……” 说罢微微侧头看着岑福,“你不觉得此人瞧着,十分眼熟吗?”
岑福一怔,忙定睛细看,片刻过后,不由惊得双目圆睁。
袁今夏也凝神望向缠斗的二人,其中一人分明便是谢霄,并无差错。待到另一人缠斗间侧过脸庞,袁今夏看得真切,不由低呼出声,“那人…… 那人怎么生得与岑校尉这般相像?”
陆绎朝岑福微微递了个眼色。岑福立时心领神会,纵身掠出。不过数招,便将缠斗中的二人硬生生分开。
岑福沉声斥道,“何人这般大胆,竟敢在陆府门前肆意滋事斗殴?”
“你是……那你又是……” 谢宵看见岑福,又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与他打斗之人,一时竟愣住了。
那面相酷似岑福的男子倒是满脸惊喜,冲上来抱住岑福,唤道,“哥,我可找到你了。”
岑福上下打量着,犹豫着问道,“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哥呀,你是我哥,我是你弟。”
岑福听得一脸茫然。陆绎与袁今夏亦听得一头雾水,缓步走上前来。
谢霄一眼瞧见袁今夏,正要开口唤人,却被陆绎冷冷的声音打断,“岑福,将二人带入府中问话。”话音落下,便携着袁今夏,率先迈步踏入了府门。
谢宵的性子一点也没变,冲着陆绎背影说道,“有何了不起?摆什么架子?”
岑福冲二人说道,“不管你们是何人,大人吩咐了,进府中问话。请吧。”
谢宵翻着白眼说道,“要不是冲着今夏,谁稀罕进你们府里?” 嘴上虽这般抱怨,脚步却半点不迟疑,迈步跟了进去。
另一位男子满脸却是难掩的激动之色,目光紧紧落在岑福身上,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哥,我随你进去便是。”
岑福引着二人进到前厅,示意二人落座,叮嘱道,“此地乃是陆府前厅,万万不可肆意胡闹,大人与夫人稍后便至。”
谢宵大大咧咧坐下。另一名男子则是好奇地左看右看。
岑福目光落在那男子脸上,暗暗称奇,“他的眉眼与我有九分相似,这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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