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名为“洪迪乌斯”号的豪华探险邮轮,眼下成了全球公卫界的焦点。一对荷兰观鸟夫妇在船上先后感染汉坦病毒身亡。阿根廷官方一口咬定,这俩人是在乌斯怀亚的一个垃圾填埋场染上的病毒。

这通报一出,全球媒体瞬间炸锅。可当地官员却气得跳脚,直呼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抹黑。那么,这起致命疫情的源头,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真正的“零号地”究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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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洪迪乌斯”号从阿根廷最南端的乌斯怀亚港拔锚起航,准备横跨大西洋。船上载着一百多号人,大多是兜里不差钱、追求极地探险的欧美游客。

人群里有一对来自荷兰小村庄的夫妇,男的叫莱奥,七十岁,是个资深鸟类学家。女的叫米里亚姆,六十九岁。老两口在南美洲溜达了好几个月,专门往荒郊野岭钻,就为了看几眼稀罕鸟类。

谁能想到,这趟圆梦之旅成了催命符。船刚开出去没几天,莱奥就开始发高烧、头痛,还伴随着拉肚子。船上的医疗条件有限,医生一开始也没往罕见病上想。4月11日,莱奥在船上咽了气。当时船长给大伙儿的解释是“自然死亡”,这说法暂时安抚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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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4月24日,船停靠在圣赫勒拿岛。米里亚姆带着丈夫的灵柩下了船,准备飞回南非约翰内斯堡转机回家。就在这节骨眼上,她也倒下了。

症状跟她丈夫一模一样,病情恶化得极快,两天后就在南非的医院里撒手人寰。南非的医生一查,根本不是什么自然死亡,而是感染了致命的汉坦病毒,还是最让人胆寒的“安第斯毒株”。

这消息一传回邮轮,整条船直接炸了。随后,船上一名英国医生也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另外还有几名乘客陆续出现症状。一时间,“幽灵毒船”的阴云笼罩在大西洋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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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闹得这么大,总得有人出来给个说法。阿根廷联邦卫生部很快抛出了一个假设:这对荷兰夫妇登船前,曾去过乌斯怀亚市郊外的一个大型垃圾填埋场观鸟。那个地方卫生条件极差,老鼠乱窜。官方推测,他们就是在那儿吸入了带有病毒的老鼠排泄物气溶胶,从而成了这起邮轮疫情的“零号病人”。

这剧本听起来严丝合缝。垃圾场、老鼠、病毒,完美符合大众对传染病源头的刻板印象。各大媒体纷纷跟进,乌斯怀亚瞬间成了“病毒源头”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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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说法刚出来就被喷成了筛子。火地岛省的流行病学主任胡安·佩特里纳直接在记者会上开炮,用词极其激烈。他明摆着告诉全世界,这根本不是什么科学溯源,而是一场针对乌斯怀亚旅游业的恶意抹黑。

佩特里纳的底气在哪?

第一点,乌斯怀亚这地方,历史上压根就没出现过汉坦病毒,更别提能人传人的安第斯毒株了。那种携带病毒的“长尾鼠”,在火地岛根本就不存在。你让一对夫妇在一个没有病毒宿主的地方感染病毒,这不是扯淡吗?

第二点,也是最致命的时间线漏洞。汉坦病毒的潜伏期通常是一到八周。这对荷兰夫妇是三月二十九日才抵达乌斯怀亚的,四月一日就上了船。满打满算在当地待了不到三天。莱奥四月上旬就发病了,时间上极其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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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们上船前的大半个月在哪儿?佩特里纳直接把底牌掀了:这对夫妇在抵达乌斯怀亚前二十多天,一直都在巴塔哥尼亚北部地区转悠。具体来说,就是内乌肯、里奥内格罗和丘布特这几个省。

这几个地名一出来,懂行的公卫专家心里就有数了。巴塔哥尼亚北部,那可是阿根廷汉坦病毒的“老巢”。过去几个月里,那片区域已经爆出了一百多起确诊病例,死了三十多个人。把感染地定在北部疫区,从流行病学逻辑上看,比硬扯乌斯怀亚的垃圾场要靠谱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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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带出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既然漏洞百出,阿根廷联邦政府为什么非要把黑锅扣在乌斯怀亚头上?

我认为,这背后是一场被经济焦虑放大了的政治博弈。

咱们看看乌斯怀亚是个什么地方。这座城市常住人口才八万出头,但它是全球公认的南极旅游门户。光是去年,这里就接待了超过十五万名邮轮旅客,游客数量是本地人口的两倍。这座城市的经济命脉,完完全全绑在这些兜里有钱的国际游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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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地岛省前卫生部长鲁本·拉斐尔把话挑明了。现在全世界的媒体都在把乌斯怀亚和致命病毒画等号。这标签一旦贴死,下一季的旅游预订量绝对会断崖式下跌。没人会花着大价钱,跑到一个传说中遍地毒老鼠的地方去度假。对于乌斯怀亚来说,“病毒起源地”这个名头,无异于一张经济上的死刑判决书。

还有阿根廷联邦政府的态度。地方官员抱怨说,联邦卫生部一开始根本没跟他们通气。乌斯怀亚的官员是看了新闻报道,才知道自己辖区里的垃圾场成了“全球毒源”。联邦官员承诺派专家来实地抓老鼠检测,结果等了好几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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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办事效率,用匿名官员的话说是“官僚系统运转缓慢”。但在地方官员眼里,这完全是国家卫生系统崩溃的缩影。阿根廷现任总统米莱上台后,大刀阔斧地削减了公共开支,连追踪传染病的国家项目经费都给砍了。

更绝的是,今年三月,阿根廷正式宣布退出世界卫生组织。一个连本国流行病调查都搞不定的系统,遇上这种跨国大危机,除了赶紧找个偏远垃圾场甩锅了事,还能指望他们干出什么精细活儿?

说白了,联邦政府需要一个“脏乱差”的替罪羊来平息国际舆论,而乌斯怀亚为了保住饭碗,必须拼死反击。那对不幸的荷兰夫妇,只不过是这场政治推诿战里的工具人罢了。

咱们再把目光拉回到病毒本身。这次惹祸的“安第斯毒株”,确实是个狠角色。媒体铺天盖地都在炒作两个概念:高达百分之四十的致死率,以及它是唯一已知能“人传人”的汉坦病毒。

“人传人”加上“高致死率”,再配上“密闭邮轮”这个场景,瞬间唤醒了全球公众对过去几年大流行的恐慌记忆。很多人都在问:这会不会是下一场全球灾难的开端?

我的观点很明确:这种恐慌完全是搞错了重点。病毒的“杀伤力”和“传播力”,在自然界往往是互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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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高级学者阿玛什·阿达利亚说得非常透彻。一个病毒能不能搞出全球大流行,关键看它传得快不快,而不是杀人狠不狠。

汉坦病毒发病极快,患者迅速重症化甚至死亡。这就意味着,宿主还没来得及到处溜达传染给更多人,就已经倒下了。这种“暴脾气”的病毒,反而限制了它的传播半径。

再看安第斯毒株的“人传人”条件。它跟咱们熟悉的呼吸道病毒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它通常不会通过呼吸道大量排出,想要传染给下一个人,必须满足“密切且长时间接触”的苛刻条件。一般只发生在共同居住的家人、亲密伴侣或者贴身照顾的医护人员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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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个实际例子。2018年,阿根廷丘布特省发生过一起著名的“超级传播”事件。一个发着高烧的老大爷跑去参加生日派对,结果在一个密闭房间里,导致34人感染,11人死亡。这说明什么?说明安第斯毒株确实能在密闭空间爆发,但前提是极高浓度的暴露和长时间的聚集。

邮轮确实是个密闭空间,但咱们算一笔账。船上一共一百四十多号人,目前确诊和疑似加起来也就八个,感染率大概在百分之五左右。如果这病毒真像媒体渲染的那样沾着死、碰着亡,那整条船早就全军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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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科技大学的魏晟教授分析得很到位,判断风险扩大的关键,是看病毒有没有外溢到邮轮之外的人群。只要病例局限在船上这波有直接接触的人里,整体局面就是可控的。

所以,把安第斯毒株描绘成下一个能席卷全球的末日病毒,纯粹是媒体在贩卖焦虑。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高枕无忧。恰恰相反,当全世界的镜头都对准这艘邮轮时,一个真正致命的“沉默危机”正在阿根廷本土疯狂蔓延,却无人问津。

咱们看看阿根廷国内的真实数据。从去年年中到现在,阿根廷本土已经报告了一百零一起汉坦病毒感染病例,死了32个人。病死率逼近三分之一,比往年高出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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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病毒的地理迁徙。以前,汉坦病毒主要窝在巴塔哥尼亚那些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但现在呢?布宜诺斯艾利斯省竟然爆出了四十二个病例,高居全国榜首。这可是阿根廷人口最密集、经济最发达的核心地带。

病毒为什么会从深山老林跑进繁华都市?传染病专家爱德华多·洛佩斯给出了答案。

这两年,阿根廷经历了极端的气候变化,强降雨和干旱交替出现。这种鬼天气,简直是长尾鼠繁衍生息的温床。老鼠数量呈爆炸式增长。频繁的森林大火把这些带着病毒的老鼠从栖息地赶了出来,逼着它们往人类居住的地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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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一点,人类的旅游开发也在推波助澜。大批游客涌入未经清理的灌木丛,去搞什么深度探险、野外徒步。你以为你在亲近自然,其实你是在给病毒送外卖。没有任何防护的野外接触,风险高得吓人。

这就形成了一个极其荒谬的“认知剪刀差”。邮轮上死了三个人,多国联合行动,世卫组织天天开新闻发布会;阿根廷本土死了一大批人,病毒都逼近首都了,国际社会却连个水花都没看见。

邮轮事件,只不过是阿根廷本土生态危机外溢的一个微小注脚。那对荷兰夫妇,大概率就是在巴塔哥尼亚北部的野外徒步时,不小心吸入了带有病毒的老鼠气溶胶。他们带着潜伏期里的病毒登上了邮轮,最终把一个区域性的生态问题,放大成了一场跨国公卫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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