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笔浅论,仅为一己拙见,意在抛砖引玉。诚邀各位点赞【关注】,便于往后交流。本文均为个人独立思考,不代表绝对定论,欢迎各抒己见、辩证探讨,须知理不辩不明,静待诸君不吝赐教! 文|沐熙 编辑|沐熙
你有没有想过,咱们每天理所当然的早、中、晚三顿饭,放到秦始皇那个年代,压根就是不存在的事?
秦朝人一天只吃两顿,不是节食,也不是修行,是真的就这么过。
一个靠打仗打下来的庞大帝国,老百姓的饭桌上到底摆着什么?
一口埋了两千年的古井
2002年6月,一支考古队背着设备进了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龙山县。
那年夏天,湘西山里的天气很热,工作人员在地面上一块一块地探,汗不停地往下流。这种考古调查说白了就是体力活,蹲下去敲敲打打,站起来记录,再蹲下去,循环往复。
就在这种枯燥的工作节奏里,一名文物专家弯腰捡起了一块木片。木片本身不大,但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因为上面有墨迹,隐隐能看出笔划的走向。
木头能保存到今天就已经不容易,上面还留着墨水,这说明地下的埋藏条件非同一般。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队长,整个考古队的重心立刻转移过来。
接下来的勘察比原计划密集得多。
探铲打下去,一点一点往深处走,地下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这片区域藏着多口古井的痕迹。其中有一口井的位置特别,正处在古城遗址的中心地带,位置本身就值得重视。
这口井被完整挖开之后,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愣了一下。井壁不是用砖砌的,是用木板一层一层叠起来的,总共叠了43层,每层木板用榫卯结构咬合固定,层与层之间严丝合缝。
榫卯是中国传统木工里的高级技术,用来建房子、造家具是常见操作,但用来砌一口井,说明当年负责建造这口井的人,把它当成了需要精心对待的重要设施。
井底的淤泥里埋着大量竹木材料,工作人员开始清理,越清越多,越清越震惊。最后统计出来的数字是:这口井里出土的秦代木质简牍,整整37,000枚。
在2002年之前,全国各地历年来出土的秦简加在一起,总量大约是几千枚。这口井一出手,把这个数字直接扩大了整整十倍。
消息传出去的那一刻,国内考古学界炸开了锅。后来有学者把这批简牍的发现意义,和秦始皇兵马俑相提并论,称其为秦代考古的第二次重大突破。
这批简牍被命名为"里耶秦简",研究人员花了多年时间对着一枚一枚地解读,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里,一点点拼出了一个真实的秦朝基层社会的面目。
地方行政的文书往来、人口登记的数字、粮食调配的记录、官员上下班的时间规定,全都在里面。而秦朝人一天只吃两顿这件事,就藏在这些日常记录的细节里。
一天两顿,不是选择,是规定
“里耶秦简”里的记录很细,细到官吏的上班时间都有明文规定:早上七点到岗,下午五点离开,中间十个小时,没有午饭时间,也没有任何相关补贴。
秦朝人的一天,只有早饭和晚饭两个固定的进食节点,这不是个别家庭的习惯,是整个社会通行的制度。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一天只吃两顿?不饿吗?
饿——肯定饿。但饿是一回事,有没有粮食是另一回事。秦朝时期的农业条件放到今天来看,相当受限。
土地开垦的范围还没扩展到那么大,灌溉技术也没成熟到能稳定保证收成的程度,一季粮食能收多少,很大程度上还是靠天。产出有限,吃饭的频率自然就被压缩。
军队的饮食分配是最直接的证据。《墨子·杂守》里记录了秦朝士兵的口粮规定:每天两顿,口粮数量按等级分配,总共分五档,等级高的多吃一些,等级低的就少。
排在末尾的士兵,分到的粮食能不能吃饱都不一定,但规定就是规定,没有多余的说法。
一个依靠军队征服天下的朝代,军事后勤是最优先保障的,连军队的口粮都要这么精打细算,可见当时粮食的紧张程度。普通百姓家里的情况,只会比军队更难,不会更好。
这套两餐制度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不只是秦朝一代,往前推到先秦各国,往后延续到汉朝初期,都是同样的格局。
直到汉朝经济慢慢恢复,粮食产量提上来,加上农耕技术的改进,有条件的家庭才开始在早晚两餐之间加一顿,三餐制的习惯从这里逐渐萌芽,再慢慢向整个社会扩散。
秦朝人没赶上这个转变,他们生活在那个节点之前,能按时吃上两顿已经算是稳定。
两餐制背后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逻辑:秦朝对时间的管理意识非常强。里耶秦简里的记录显示,官员的工作节奏是严格规定的,文书要在规定的时限内处理完,超期要追责。
在这种高度程序化的管理体系下,吃饭也是被纳入时间框架里的一件事,而不是随意安排的生活细节。两顿饭在时间上是固定的,其他时间拿来干活。
餐桌上那点可怜的家底
说完吃几顿,再来说吃什么?秦朝人的餐桌,用今天的眼光看,单调到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主食这一块,小米是绝对的主角。
秦朝的政治中心在关中地区,关中平原的气候偏干燥,降水量有限,种水稻需要充沛的水源和稳定的灌溉条件,那个年代的技术条件满足不了。
小米这种作物耐旱,在干旱少雨的地方照样能出产,产量相对稳定,自然就成了关中地区最主要的粮食。
黍、稷这些杂粮也在其中,但大米对大多数关中人来说,是南方才有的东西,日常吃不到。
蔬菜这块是秦朝饮食里最大的短板。很多人以为古代的蔬菜种类和现在差不了多少,但实际上差距非常大。
现在超市里随手能买到的番茄、辣椒、土豆、红薯、玉米、南瓜,全都是明朝之后才从美洲经由海路传进中国的。更早一些的大白菜、菠菜、黄瓜,也是在不同朝代陆续引入的外来作物。
秦朝那个年代,本土蔬菜的品类屈指可数,葵菜、韭菜、藿这些能算在里面,野外采集的野菜也能凑一凑,但总量就是这么多,搭不出什么丰富的花样。
肉类算是餐桌上相对有内容的部分,来源主要靠打猎。
猪和鸡当时已经有人饲养,狗肉也是秦汉时期常见的肉食之一,但家养牲畜的规模不大,寻常百姓家里不是随时能吃到肉的。打猎获得的野物——鹿、野猪、野兔这些——是平时肉食的主要来源。
贵族家里有条件组织大规模的田猎,肉食供应相对充裕。底层百姓上山打猎,能不能打到是运气,运气好有肉吃,运气不好就继续啃小米。
盐是秦朝饮食里最重要的调味品,秦国对盐的生产和流通有专门的管控。
除了盐之外,其他调料非常有限,酱是有的,用豆或者肉发酵制成,算是当时比较重要的调味来源。至于后来中国菜里大量使用的各种香料,秦朝的厨房里基本看不到。
秦始皇本人的饮食当然不能用普通百姓的标准去衡量,皇家的御厨有专门的食材供应,食物种类要丰富得多。
但即便是宫廷饮食,也绕不开同一个时代的技术限制——没有油,没有现代意义上的炒菜,摆在案上的东西,本质上还是在有限食材里做出的最好版本。
没油没锅,两千年前怎么下厨
食材摆在面前,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把它们变成一顿饭。秦朝的烹饪条件,限制非常具体,也非常实际。
最核心的制约是没有植物油。
菜籽油、大豆油这些植物性食用油在中国的大规模普及,是唐宋之后的事。秦朝那个时期,植物油的提炼技术还没有成熟到能供普通人日常使用的程度。
动物脂肪是有的,贵族家里处理肉食的时候会留下一些油脂,但数量有限,也不是专门用来做菜的。
没有油,锅的作用就大打折扣。事实上,秦朝时期铁器的普及程度本来就不高,铸铁技术在那个年代还不够成熟,铁锅属于稀罕物,普通家庭用的是陶制的炊具。陶罐、陶鼎这些东西,最适合做的就是煮。
煮是秦朝人最主要的烹饪方式。操作很简单:把水烧开,把要吃的东西放进去,等熟了捞出来。小米放进去煮成粥或者干饭,野菜放进去烫熟,肉块放进去煮到不见血色。
调味就是加盐,有的地方会放一点豆酱,味道就这样了。没有炒出来的香味,没有复杂的层次,直接就是食材本身经过热水处理之后的味道。
烤是另一条路,主要用来处理肉类。把猎来的肉直接架在火上烤,或者裹上泥巴埋进灰里焖,不需要锅,不需要油,对秦朝普通人来说操作成本最低。
贵族家里的烤制讲究一些,有专门的架子和工具,会用到一些草药处理腥味,火候的控制也更精细。普通人家就随意得多,烤熟能嚼就行。
腌制是秦朝人保存食物的重要手段,也是对食材的一种加工方式。把蔬菜或者少量肉放进陶罐里,加盐腌上,能放比较长的时间。
农忙的季节没空做饭,提前腌好的食物拿出来直接吃,省事。这种腌制的东西,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秦朝饮食里少数能带出一点滋味的东西。
普通百姓一顿饭的全貌大约是这样:一碗小米饭或者小米粥,旁边放一点煮软了的野菜或者腌制的菜,加盐调味。
有肉的时候,一块水煮肉或者烤肉放在旁边,就是改善伙食了。没有肉的时候,就着白开水把小米饭咽下去,也算是吃完了。
贵族和官员的饮食在食材种类和烹饪细节上要强一些,有专门的厨工负责处理食材,有条件获取更好的肉类和更多种类的粮食,但技术条件摆在那里,煮和烤依然是基本操作,只是做得更精细一点。
两千多年后,里耶秦简从那口古井里被挖出来,37,000枚简牍上记录的生活细节,把那个时代的日常还原出一部分。
两餐制、小米饭、水煮菜,这些对今天的人来说听起来像是受苦,对秦朝人来说就是生活。那个靠制度和军力撑起来的庞大帝国,它的地基,是一碗碗没有油盐花样的小米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