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翻开史书,满篇都是“盛世”“明君”“天命所归”。

好像几千年中国历史,就是一部好人打坏人、英雄救苍生、伟大战胜平庸的励志剧。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伟大”是谁定义的?用什么标准定义的?为什么每一朝每一代的“伟大”,长得都一模一样?
答案很简单:宏大叙事是胜利者给自己写的墓志铭,写的时候还不忘把自己描成金身。
先说“盛世”。唐朝有“贞观之治”,清朝有“康乾盛世”。

教科书上写得花团锦簇: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万国来朝。

但你翻开地方志和文人笔记,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贞观年间,关中连续大旱,朝廷下令“卖儿卖女者不究”。

老百姓活不下去,卖孩子换口粮,朝廷不管——这叫“盛世”?“康乾盛世”更别提了。

人口暴涨的背后是红薯玉米撑起来的,老百姓吃的是粗粮,交的是重税,服的是徭役。一个叫唐甄的学者写道:“天下之大,可悯者莫如农民。”

春夏耕耘,秋冬收藏,卖谷纳税,饿死沟壑。农民养活了整个朝廷,自己却连糠都吃不饱。这叫“盛世”?盛的是皇帝的粮仓,不是百姓的饭碗。
但史官不会写这些。

史官拿的是朝廷俸禄,写的是皇帝爱看的。所以“盛世”二字被反复刷漆,刷得金光闪闪,底下的朽木谁都不许看。
再说“明君”。

李世民被捧成千古一帝,虚心纳谏,爱民如子。但你忘了,他的皇位是杀兄逼父抢来的。

玄武门那摊血还没干,他就让史官把李建成写成一无是处的废物,把自己写成被逼无奈的大英雄。

史书改了,故事编了,后世读到的就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唐太宗。至于他晚年征高丽,死了几万人,史书轻描淡写一句“无功而返”就翻过去了。那些死在辽东的士兵,没人记得他们的名字。英雄史观的一大功能,就是把帝王的一切暴行都解释为“不得已”或“大计”,把百姓的一切苦难都消解为“代价”。
同样,朱元璋被塑造成“布衣天子”,从乞丐到皇帝,励志典范。

但你看看他杀功臣的手段,胡惟庸案、蓝玉案,一杀就是几万人。连李善长这样七十七岁的老臣都不放过。理由是什么?“恐其反”。

没有任何证据,只有一句“我感觉他要反”。这要搁普通人身上,叫滥杀无辜。

朱元璋身上,叫“雄才大略”“为了江山社稷”。宏大叙事就是这么干的——给暴行镀金,给残忍起一个好听的名字。
还有那些被捧上神坛的文臣武将。

诸葛亮被塑造成“智慧化身”,但他六出祁山,耗尽了蜀汉的国力,老百姓为了运粮,甚至把家里的牛都征走了。

结果呢?寸土未得,把自己拖死了。史书上写的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片忠心可昭日月。可那些被征粮征牛的百姓呢?他们的日子怎么过?谁问过?宏大叙事里,只有主角,没有配角。配角连名字都不配有。
你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不这样了。真的吗?
你看看今天,是不是依然有人在造神?依然有人把某些领域、某些行业包装得神秘莫测、高不可攀?

依然有人告诉你,为了“伟大”的目标,个人的牺牲是值得的?依然有人把普通人的汗水和泪水,轻描淡写地折算成“代价”二字?
宏大叙事的套路几千年没变过:把复杂的历史简化成好人坏人的剧本,把残酷的权力斗争美化成天命所归的传奇,把无数人的苦难压缩成一个不起眼的注脚。然后,让你感动,让你崇拜,让你觉得自己渺小。
你感动了,你就不会去追问。你崇拜了,你就不会去怀疑。你觉得自己渺小了,你就会安心当一颗螺丝钉,被拧在那台名叫“伟大”的机器上,直到锈死。
这就是宏大叙事的终极目的——不是告诉你历史真相,而是让你接受现在的秩序。
所以,当你下次听到“盛世”“明君”“伟大”这些词的时候,不妨先问一句:谁在说?为谁说?谁为此付出了代价?代价又是谁在承担?
问完这三个问题,你会发现,那些金光闪闪的牌匾后面,往往挂着无数条看不见的锁链。锁链的那一头,拴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