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看它的眼神，比我更需要它。”
我咬下一口，热油和肉汁落在舌尖。
我低头吃得很快，怕有人抢。
陆谨言把他的青菜也夹给我。
“慢点。”
我嘴里塞着饭，含糊地问：“你真要和我谈吗？”
“先试试。”
“试多久？”
“七天。”
我抬头。
陆谨言说：“七天后，如果你觉得我只是饭卡，我觉得你只是赌气，我们就停。”
我认真点头。
“那这七天饭卡算恋爱经费吗？”
他被我问得愣住。
随后他把饭卡推到我手边。
“算。”
我看着那串数字，觉得自己像撞见了天降横财。
第二天，沈明珠就在班级群里发了照片。
照片是我昨晚低头啃鸡腿的样子。
角度很刁钻，拍得我像饿了几天。
她配了一行字。
“恭喜林同学实现阶层跨越，一个鸡腿拿下陆少。”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有人发笑脸。
有人问我鸡腿好不好吃。
有人说陆谨言口味真特别。
我没回。
我正在图书馆整理兼职表。
陆谨言的消息跳出来。
“她发群里了。”
我回：“看见了。”
“你不生气？”
“鸡腿确实好吃。”
他很久没回。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图书馆门口。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早饭。”
我看着袋子里的豆腐脑和包子。
“七天里还包早饭？”
陆谨言说：“恋爱经费包含三餐。”
旁边几个同学看过来。
沈明珠和她的两个室友也从楼梯上下来。
她看见保温袋，脸色一沉。
“谨言，你昨晚不会真被她骗到了吧？”
陆谨言说：“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
“七天试用的男女朋友？”
沈明珠显然已经从别人嘴里听说了。
她笑着看我。
“林乔，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试用是什么意思？试用就是他随时可以退货。”
她的室友周倩接话。
“你拿到饭卡了吗？别到时候人财两空。”
我把包子拿出来。
“拿到了。”
周倩噎住。
沈明珠的脸更难看。
她伸手去拿保温袋。
“谨言，我胃不舒服，你把这个给我。”
陆谨言避开她。
“这是给林乔的。”
沈明珠眼神冷下来。
“我以前不舒服，你都会先顾我。”
“以前你是我女朋友。”
“现在呢？”
陆谨言看向我。
我嘴里咬着包子，不太适合说话。
他替我答。
“现在林乔是。”
周围压着笑。
沈明珠最受不了别人看她丢面子。
她忽然提高声音。
“林乔，你敢当着大家说，你不是为了钱和他在一起？”
我咽下包子。
“我昨天说过了，我图饭卡。”
她像抓住了我的把柄。
“听见了吗？她承认了。”
我又说：“可我没骗他。”
沈明珠嘴边的话卡住。
我看着她。
“你收他八万的包，说你爱的是他的真心。我收他九百的饭卡，说我图饭。我们谁更诚实？”
人群里有人笑得很大声。
陆谨言也低头咳了一声。
沈明珠的脸涨红。
她把手机举起来。
“好，你敢这么说，我就把这段发出去。让全校看看你有多不要脸。”
陆谨言上前一步。
“你发。”
沈明珠盯着他。
他把自己的手机打开。
“你发我也发。我发你收我礼物的账单，发你让我给你室友买演出票，发你用我车接另一个男生去面试。”
沈明珠手指停住。
她没想到陆谨言会把这些说出来。
陆谨言看起来温吞，真开口时每一句都有账。
他把保温袋放到我桌上。
“吃。凉了不好吃。”
我低头喝豆腐脑。
我忽然觉得，七天太短了。
沈明珠没把视频发出去。
但她有别的办法让我难堪。
下午专业课前，辅导员让每组交小组展示材料。
我做了三天的资料不见了。
电脑桌面空空的，备份盘也被人格式化。
组长韩笑站在讲台边，急得直跺脚。
“林乔，今天全班展示，你现在说资料没了？”
我打开云盘。
登录失败。
密码被改了。
周倩坐在后排，小声说：“她不会是故意的吧？昨天刚攀上陆谨言，今天就不想干活了。”
沈明珠翻着镜子补口红。
“别这么说，林乔可能忙着吃恋爱早餐。”
全班都看向我。
韩笑眼里也有怀疑。
“林乔，这个展示算平时成绩。我们组不能陪你一起挂。”
我问：“昨晚谁动过我电脑？”
沈明珠合上镜子。
“宿舍是公共空间，谁知道你电脑是不是自己坏的。”
我看向她。
“我没说在宿舍丢的。”
她顿了一下。
周倩立刻插话。
“你电脑不放宿舍还能放哪？别想套话。”
辅导员进来，脸色不好。
“你们组怎么回事？”
韩笑马上说：“老师，林乔负责的材料丢了。”
辅导员皱眉。
“林乔，又是你？”
这句话比丢文件更难听。
我抬头。
辅导员说：“上次助学金材料也是你最后交，班级活动也经常请假。你不能总拿贫困当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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