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中国版图,且国土丰美,疆域宽宏,令人神往。从西到东所标注的山川原野,形成了昂首挺胸、金鸡朝阳似的英姿;自东向西所绘制的江河大漠,呈现出双龙腾跃、雄师傲立般的威武,不由得使我们引以为豪,感获颇深。她的美丽、雄魄,成为我们心理依托,能生活和工作在这块土地上,会由衷的幸运和宽慰。她是生我长我的地方,也是先辈用劳动、汗水、甚至生命换来的一片乐土,是刻在我心中的聖殿,这就是我们的祖国!
什么是祖国,乃国人世代生话之故土也。人之有祖籍,家族有祖宗,民族有祖先,国之理应有故祖矣,她承载着亿万子民历史与未来。我们生活的这块960万平方公里的疆土,就是以炎黄子孙为主体、各少数民族相互融合,相互依存的中华大家庭。在这具有5000年的中华文明的长河中,上演着无数惊心动魄、引人入胜的恢弘大剧,展示着举世瞩目、无与伦比的历史巨篇。自秦汉大一统以来,延续了2000多年燦灿文化传承,也在每个时代变更的缝隙中,穿插着纷飞的历史叙事,经历过三国鼎立、魏晋角逐、五胡乱华、五代十国的悲催插曲,还受到了异族统治的血泪过往。直到1949年,终于清扫了阴霾,走进了今日辉煌。
那现代中国与历史中国有何区别?这就要溯源华夏历史变迁根脉。翻开历史书页就会发现,中国版图在不同历史时期会发生着各种变化,而她的疆界,始终围绕着中原主轴而变换,并以华夏民族为主体不断吸收、接纳、融合了众多其他民族,形成了今日巍巍中华。
然而在史书插页中,我们还看到一张十分庸肿,像秋海棠叶似的国图,因其面积比今图大,有人为之惊异,同时也为这早已落尘扬灰的秋叶海棠而叹惜。对此我毫不怀疑这部分人的家国情怀,和对国土缺失眷念和感慨,可历史的进程不是由个人的主观愿望来决定,尊重历史是对现实的负责。
要准确,客观地说清这个问题,我们还得追寻历史的足迹,遵从实事求是的态度,来还原秋叶海棠能成为国土状态的真实路径。
中国是以农耕民族为主导,兼而放牧、渔猎而建立起来的东方文明。然而到了秦汉时期,北方游猎部落匈奴人以它彪悍善骑的强势,用野蛮方式劫掠中原边民。为此自奏汉就用修筑长城以隔边患,但非安然。于是又采用和亲怀柔,册封岁赐方式以缓袭扰,但难奏效。为此,汉武帝决计发兵讨伐,铲除后患,授权卫青、霍去病等战将率兵西征,在祁连山麓大漠之中与匈对决,历经数年,终获全胜,开辟了河西走廊与西域通道,并乘胜追击,将匈奴逐出漠北草原。匈奴溃逃西去,就此消失,所获俘虏,成为汉奴。但遗憾的是,汉军并没长久驻守,而是弃地而归了。
有人会问,即然匈奴已去,那所获之土何以放弃,难道中原王朝己无开疆扩土志趣?非也,究其原委,则因游牧与农耕巨大文化落差而难以兼容。在当朝眼里,这里绝非风水宝地,而是地不适耕,民难以顺,占不易守,风险难测之域,若其收归,按当时财力、物力、人力来维持,成本极大,难以承受,不得不撤。
随着汉人的撤离,草原上又被适应此地新居民所填补,继而重复着相互争夺,相互交融,并变换着不同权力中心,剑指中原,狼烟仍起。
从地理上看,漠北草原不过是块高纬苦寒之地,这里散居着通古司、突獗、鲜卑等待开化游猎族群,那是何因使之成为外向性劫掠者?与匈奴一样,漠北新主人也因恶劣的自然环境,常面严酷生存危机,迫使其聚众南扰,掠食求生。因此在自身角力交融中,凝聚为各个部族群体,形成合力,常与数倍于他并具千年文明汉人搏奕,把草原人培养成慓悍骁勇、弓马射骑的马背上的民族。到了1206年,漠北草原经暴力筛选,群族整合,推行族群百户千户长的游牧管理模式,并在斡难河推举部落联盟共主铁木真,尊号成吉思汗,成立了以地名为国号,以国名为族标的大蒙古国。
蒙古临世,即面先起的金国与西夏,此乃本属夷狄,却驻汉地不速之客,因经汉熏,得汉真传,农耕牧渔,无一不通,与之较量,力显不及。但在争斗中,蒙寻机俘获大量汉人工匠武士,以取各类工坊巧技,兵法武术,特别是用于战事的火器和铁器铸造,使之如虎添翼。什么攻防谋诈,分进合击,迂回包抄,纵深穿插,潜伏突袭等汉家兵计,都能应用纯熟。而单兵作战,因骑术精湛,更能挥刀舞抢,灵活多变,游刃有余,这在冷兵器时代颇占优势,为后来向外扩张蓄积了巨大能量。到了1218年,因与西部花刺子模取道纠纷发生争战,便巧用汉术,降纬打击,致其烟灭,并追击残部,翻越高加索,第一次踏入欧土。而最吸引他们的,是一路所见的广袤丰美草原。于是1235后又分别两次向西部武装迁徏,这就是被西方称之为“黄祸西移”的远征。这时的蒙古大军拖家带口,羊畜随行,一路攻城掠地,所向披靡,凡抵抗者,一律屠城。它们先后横扫中亚西亚,荡平波斯两河流域,直捣东欧各国。而沿途游牧部落慑于身怀汉术、训练有素的蒙古铁骑而纷纷倒戈,俯首称臣。于是走到哪里,就把家安在哪里,把军扩充到哪里,把汗国建在哪里,先后出现了窝锅台汗国,察合台汗国,伊利汗国。而到了东欧终因受到斯拉夫民族顽强抵抗而终步,并退却于伏尔加河一带,于1240年建立了金帐汗国,统治俄罗斯240余年。蒙古的西征,是继欧洲十字军东征后,东方游牧民族更大规模的地域跨越,并改变了世界格局。
就在首次西征成功,便决计东进南犯。
其实,此前北方游牧部落对南虽有扰边之举,但无南进之意,因知中原面积庞大,人口众多,物产丰富,军力强势。若兵进入,必陷坑泥,匈奴之鉴,心存忌惮。但自唐安史之乱,出现五代十国,蕃邦立国之后,蒙逆袭崛起,才生恶念,意欲犯汉。
五代十国是唐未走衰,陷入混乱时期。曾因盛唐,赢来万国来朝,博得唐皇欢心,热情包容,对一些部落首领更是厚金打偿、委以重任。然而这些人不足私欲,寻机谋叛,戍边大吏安祿山即为祸首,把个盛唐弄成了内乱纷争,四分五裂之状。所谓五代,即在50多年里,中原北部胡汉混战,自立王朝,你方唱罢我登场,先后用暴力顺延变更为梁、唐、晋、汉、周五代后朝,无论汉胡,都自名传承历代华夏正统。最闹心的是,有后唐沙陀人石敬瑭为脱唐立晋,自迭身份,竟将中原燕云十六州供手契丹,充当儿皇,开创了中原折土损地之先河。而十国则是南部十个互不隶属势力割据。他们各自为政,混而不乱,事于耕桑,偏安一偶。到了五代最后一个王朝后周时,君主柴荣通过对江淮收复,为南北统一而奠基,但在伐讨契丹途中驾崩,王子尚小,皇位被握有兵权的趙匡胤所获,并南进打破割据,以吴越国息兵归顺而统一,于公元960年建立了大宋。赵匡胤为避重踏覆辙,利用庆功酒宴,将权重位高将领兵权革去而集己于一身,史称“杯洒释兵权”。然则虽除将领拥兵谋反之患,却现重文轻武,致国力衰之趋。
在五代十国藩镇割据期间,给了北方藩邦势力做大做强的可乘之机。这就有了党项的西夏,契丹的辽国和女真的金国。首先是契丹,因与汉多年有往而获汉术,速成北方一霸。后乘五代之乱,兵不血刃地而获我燕云十六州。而女真人,是由黑龙江以北的通古斯人南下,客居东北,融合长白山一带原始部落而兴起,有游牧善骑之技,并于1115年成立金国,与辽对峙。随之金与宋暗中携手,共谋讨辽,宋本受辽之觞而一拍即合,便举兵共伐,辽孤掌难支而弃地西窜,金得手东北。
金继辽土,师法汉制,开放游牧渔猎、农耕工坊,获益匪浅。其间,金发现宋廷有个致命伤,那就是先帝留下的轻待武将,欢娱文臣。致文臣擅权,僭越朝政,以至与金私会,过往甚密,圣上也无设防,一味包容。金深探其弊,便有了觊觎汉土、入主中原之心。于是就派人利诱攻心,收买内应,瞅准时机,起兵攻宋。
面对金军,宋虽作抵抗,却因文臣极力求和,忤逆犯上,供手交出钦宗、徽宗二帝,这就是史称的靖康至耻。中原旁落,回天无力,丢了半壁江山。为挽危局,宋廷残部从汴梁南撤应天,于1127年推举趙构为帝,是为高宗,改元建炎,退至临安定都,称之南宋。
而金获取中原并不歇手,继而南攻,却遭强力反击。此间抗金英雄岳飞率兵北伐,曾一度攻陷汴京,并乘胜挥师北上收复失地,但宋廷相臣秦桧有投金之隐,暗中勾结,常向宋高宗谗言,高宗惧先帝南归龙椅不保,又怕岳飞居傲谋逆,便听信秦桧拟敕传旨,将岳飞招回冤害,致使中原长期归金。而金也因战线太长无力再进,宋为苟安愿纳岁贡,便相持百多余年。
却说蒙古首次西征凯归,今非昔比。窝阔台接手汗位,秣马厉兵,便起兵端金国东北旧窝,搗西夏河套卵巢,铲西辽残棚破宇,其地为蒙所控,续施攻金。
到了托雷之子蒙哥继位,直面中原金地,知金坐汉多年,要想速取也非易事。便谋划联宋除金之策,也括耗宋财力之计。宋因收土心切没作多想,与蒙联手,致金于1234年魂归故里。稍作休整,蒙再行2、3次西征。
当宋正做失地复归之梦,不想蒙背盟毀约,对宋挥戈。宋始料不及,反击无力,致宋重创,中原重新易手。而蒙以慎起见,避其锋芒,分路进发。中路布阵骚扰,牵宋主力,西南重兵合围,突袭滇川。不料统领蒙哥入川暴毙,只得罢战休兵。而赴滇忽必烈获信速回漠北,力排群雄,在开平启开门户,跻身帝祚,于1260年建立蒙元,是为元世祖。1264移师中原,定都燕京,是为大都。1271年改国号为元,于是集兵布阵,再谋南侵。
于是先伐鄂北,围攻襄阳,而襄阳军民同手,固守奋战,力挺6年之久,终因援军不力而陷,致此国门洞开,随之军事重镇镇江、建康、常州相继失守,宋廷南迁,与蒙苦抗。蒙兵则穷凶极恶、杀人成癖,所到之处城毀庐焚,尸横遍野,在这些以肉为食人眼里,除少数工匠,其他汉人是无用之物,须“悉空其人以为牧地”,便纵兵肆虐,只为良田变牧场。后经汉化契丹人耶律楚才向元太祖进言,留人事于农耕赋税获利更丰,才减少了大规模杀戮。然而宋毕竟不同西亚草原牧人,因惧蒙即一触即溃,而是不畏强暴,顽强抵抗,致蒙久攻难进,事愿难成,交手竟达70余年,仅在宋主战区就鏖战45年。南宋终因连年战争,民不聊生,于1279年厓山之战,致近臣陆秀夫携幼皇殉海而终结。
这时的华夏版图徒然虚胖,新扩之地东至远东沿海,北至冻土地带,西至天山南北,南至缅泰之边,使国土疆域呈阔树叶模样。然而这些新扩之土所带来的不是高光荣耀,而是强加于人的无限耻辱、不幸和创伤。
忽必烈上位做了汉帝,却仍是大蒙古国共主,之初虽有汉化之愿,但难架众臣反对,只得作罢,使国体陷入畸型。他们有华夏政体外装,又有游牧属性内体,他们不师汉学,不承汉制,不循汉理,不尊汉人,仍袭部落之习治国理政。他们视汉人为蝼蚁,采用恐怖暴力手段,阻吓汉人逆叛。蒙元王朝的建立,使整体华夏民族第一次跌入异族血腥统治的深渊。据史载,蒙治时期把人分成蒙古人、色目人、北方汉人、南方汉人四个等级,实行民族隔离。规定蒙古人为主人,享有特权,色目人为打手,汉人和南人为农奴。色目人乃归顺中亚人,因其习俗相同而可信,成为其军队补充来源。他们为主人掌权行政,料理田产,征税纳赋,横征暴敛,贪得无厌。为防汉人,规定汉人有姓无名,不准养马,不准狩猎,不准习武,不准聚众,不准夜行,甚至不准点灯,汉人5家合用一把菜刀。为加强统冶,制定了所谓“新政”,将州府改“行省”,乡村设“里甲”,铜钱换纸币,以使汉人互相牵涉,强化蒙古统治意识,便于财富收割。唯独对汉文化没过度摧残,这不是对汉文化的尊重包容,而是不屑,故而得以存续。
然而时过境迁,元廷后裔们,在这中原温柔之乡,觉得蒙骑无敌,江山己固,也就不把汉人当作威胁,开始松散管理,这非宽容,而是傲慢。于是就高抌无忧,沉迷于酒色。他们骄奢淫逸,争权夺利,政务荒废,且将门贵胄更是声色犬马,骄横跋扈,弄得民间鸡犬不宁,终引众怒。是年百姓揭杆而起,白练教首举义旗,红巾军迅速跟进,并呈燎原之势,各路义军形成合力,提出“驱逐鞑掳,恢复中华”号召。领军人物郭子兴不负众望,带领义军,冲锋陷阵战果辉煌,曾当过和尚要过饭的穷小子朱元章,在其麾下奋勇杀敌屡建战功。接管义军大旗后,统领义军,军纪严明,征战有方,聚合南方义军,挥师北伐,威震中原。不久大都倾溃,蒙元崩塌,元顺帝慌丢玉玺,仓惶北去,龟缩漠北草原,改称北元。而朱元章班师回朝,登基立国,于1368建立大明。然而北元不甘失败,时而骚扰。朱家也没惯着,几度起兵北伐,但仅克东北蕃属,并没对蒙绝杀。只因漠北荒原无益无利,何须耗时耗力?聚力强宋方为上策。为了巩固边塞,朱棣易都燕京,还留下“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誓言,坚守不和亲,不纳貢,不赔款,不割地之国策。
大明的建立,因历史的局限放弃漠北,而元遗地却为明所控,还有历朝的羁糜和宗藩之域,奠定了中国版图之基础。朱元璋皇袍加身,主营华夏,强农兴商,加防蒙塞,增筑长城,连接丹东,直控东辽,又远渡重洋,涉足世界,为重塑华夏功不可没。
然而王朝的大限如期而来,大明也难幸免。1643年明末义军领袖李自成进京坐堂,崇祯煤山自断,大明轰然倒下。而蛰伏近3百年的后金悄然兴起,新主努尔哈赤实施部族重组,立国建都,改女真为满州,立国号为大清,统领东北。时过两代,顺治继任,获信明朝内乱,伺机南犯。此是大明守疆大吏吳三桂变节投清,引满入关。而清以护明讨冦之名,败李入京,借明法统,假承明制,号令天下。又先手组建蒙旗制,严控漠南,以备军源,又与漠北传教联姻,以绝边患。这时中国版图再现病态浮肿,呈秋海棠叶状,而国民所受其害,与蒙元有过之而无不及,什么屠城灭宗,圈地劫财,剃发易服,改吾民性,又自名天朝,不屑西夷,闭关自守,致国落泊。满清之弊,广为人知,自不赘述。
而正当西夷犯华,国陷危难,华南出有一医,姓孙字逸仙,他出身贫寒,但受侨美胞哥资助,完成学业,后专攻医术,学有所成,从医活口。然在行医期间,目睹国败家衰,决计弃医寻灭清驱夷之方,便游走世界。几经周折,获一处方,没想此药还算管用,一剂下去,清廷化云,华夏复归。然而西药水土不服,不久国体高烧,内乱四起。东夷乘机占我东北,进而横行华夏,出现东北万人坑,南京大屠杀惨面。西药失灵,路在何方?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我们送来了马列主义,希望之光,重新亮起,开创新路,当务之急。于是,以民主、科学为旗号新文化运动骤起,李大创、陈独秀开启新智,精选西方良药,采用中西医相结合的救国之道,于192I年建立了中国共产党,在毛泽东的领导下,开创中国革命以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从“八一”南昌起义,到走上井岗山,通过二万五千里长征,汇聚延安,经过八年抗战,三年逐蒋,夺取全国胜利,进入社会主义,开启了中国新的光辉里程。这时的中国版图,体健复康,现出了金鸡报晓的造型。
从秋海棠叶,到金鸡朝阳,是近几个世纪中国版图极剧变化的风标,我们从中看到了什么?
每当海棠红叶的出现,华夏民族就被动挨打,无为流血,迫于无奈的接受;金鸡朝阳,则是我之华人主动出击,艰苦卓绝,不畏牺牲,寸土必争,获得我们真正的国土。
之于漠北的缺失,本就两种文明碰撞,难以契合。他们自视成告思汗之后,难舍鹰雕风范,故而孤傲不羁,不甘俯首。固之执念,就是与人共寝,视同自灭,自为一体,方能图存。即便与清联手,也是缘于雪恨,而不是降从。清魂西去,也于1921年脱华单过了。而在此年前,北洋政府才想起还有个蒙古挂在帐上,试图派人接收,却因汉人从未对蒙管控的经历而被驱撤回,自此天各一方。现在仍有许多爱国人士对蒙离走心存芥蒂,难以释怀,责怪朱元章不对蒙除根绝患,责难孙中山广州政府过早承认其独立,责骂苏俄乘人之危离间我土。而这些自命比朱元璋、孙中山还高明的人是可曾想,朱元璋会到这只长草不产粮之地去挥金撒银?北洋政府在内战吃紧,朝不保夕之况,会玩转放蕩不羁的草原霸主?孙中山本就以驱除鞑虏为己任,会去阻止漠北执离?而苏联立国不久,正忙于抵御外敌,清剿内乱,会有余力顾及蒙古去留?而实则是文不同,心各异,若强行捏合,有损无益,焉能定邦?此厮去矣,无人背锅。元清两朝,因个体差异而命不同,从其对汉交往过节来看,元只知其术,不识其理,只信武功,不屑文略,故而落荒遁去。而清,则与汉共存久矣,精知其术,深谙其理,深度绑定,其身难离,故而命断汉土。
那如何评述元清入主中原史实?此乃事关重大,应予慎待。有人认为就血缘来说,蒙满早己与汉融合,是中华民族重要组成部分,从民族平等意义来说,元清入华是大一统正常迭代,具有合法地位,否认元清就是动摇民族根基,不利民族合睦。另一种观点则认为,元清入主中原,就是异族入侵,民族掠杀,而不是什么家人内讧。
那就说血缘。炎黄为华夏始祖,古时虽部落差异,但同源于中原之地,繁衍于黄河流域,习俗共同,语言相通。后因人口增长出现边线重叠,引发冲突,这才叫氏族内斗。而元清则不同,因其就地域分布,群族形成,生活习性,基因检测都无共点,如果仅以少数的混血人来拉近与整体族籍亲缘关系显然失当,以此认定与汉共祖,实为无稽之谈,乱认祖宗是辱己欺人,别人也难接受。世上是以父系基因传递宗脉,庞大的汉人群体会通过强大基因复制来纯化族体,维系族序,个体混血不代表其整体族脉变异。
就拿五胡乱华来说,西晋八王争帝而起用胡人助力,可胡乘乱拥权,自立为王,致国纷争。虽曾16国之多,但都限于华土之内,并循汉规,不乱朝纲,甚至自勉必言汉语,必用汉文,必穿汉服,必识汉礼,必使汉制,这就为异族同化,融为一体。
而元清则不然,他们是以举国之力入华篡政,改旗易帜,其治下是以己族为尊,己民为贵,己利为重,强化族级层次,凡此种种,与汉共地,安有同心?
然而对这段屈辱历史,有人经常拿元清入华增土扩域,视为中华大一统之延展,以此淡化异族入侵致我族难。试想,若其异土,破吾河山,毀吾田原,致吾国殤,祸吾族民,汝愿纳乎?倘其如此,但凡外族入侵就听天由命,不予抵抗,那抗元抵清的英雄文天祥、岳飞等都会成为影响民族融合的罪魁;而卖族成奸的秦桧、吴三桂反而成为实现大一统的功勋;那些反元灭清的广大民众、起义大军则成了落草贼冦,那所谓的民族脊梁,民族风骨,民族气节,又遑论华夏之魂?
关于元清是否为华夏正统,这就要用世界史观来诠释了。
史鉴,国家的形成是各方实力的结果,世上任何国家都有从征服,到渐进融合的演变过程。美英、法德无不如此。也有例外,中国与俄罗斯曾在同一历史时期,被同一民族所占,没成一国,却因俄先我而降,后我而起,致其分裂。而俄土地面积所大,也非全是武力所为,多是继蒙掠地所致,我先脱蒙,也占掠地。就此而言,除蒙本土,蒙所扩张之地,实被中俄合法所分。但我们必须正视这样的向题,当遭异族入侵,这绝不是什么家庭纠纷,兄弟仇杀,而是反对外族入侵、捍卫国家主权的民族抗战。而当新的政权己确立,新的规则和秩序己产生,并行使国家职能,对内依法行政,对外宣示主权,这就被认定为其合法性了,古今中外,是以共识,这至少在1648年前可以这样认定。故而元清是中国历史序列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人为华之民,其地与华共体,法理锁定。而汉族群体,并没因异族占领而削弱,时间一久却被反噬。因汉族数量优势及自生能力得以强化,致其等级被弱化,界线被淡化,习惯被同化,文化被汉化。就拿汉满来说,你走遍东北全境,能否分清彼此?身在同处,会有族别感知?据东北满人说,满语已成濒危语种,除几个满语专家,常人没人能言。凭此,你敢说“明亡之后无华夏”吗?汉家主导,必然回归。故而民族融合,不是生物学上的融合,而是文化接纳。情同此理,国家认同则依文化认同,而非族民共体。就个体来说,同民有可他籍,异人也允华民。故而虽为同族,若辱华夏,乃不共载天;族异国同,但护华誉,则视同手足。
而今世界虽充满变数,但总趋势是历史在发展,时代在进步,那个以占山为王,掠地成霸的时代渐行渐远。1648年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确立了现代国家主权边界的法律概念,而近代两次世界大战,使人类终于认清战争之残酷,和平之珍贵,国与国理应和平共处,并倡导人类共同体,一个以世界和平为宗旨的世界组织一一联合国横空出世,与之契合的世界新规则,新秩序,新格局也应运而生,确定疆界,强化国土引为新制。而我们的国家及疆土,正是在新秩序下定格成型,以崭新姿态耀然于世,而失去的土地自1945年先后回归,至于海峡两岸分治状态定会终结。然而总有人不守规则,破坏秩序,世界上的邪恶势力,恐布组织,霸权主义,地区冲突,屡见作崇。面对恶局,我们决不坐视不理,静等祸临,而要揽括全局,大国担当,维护二战新秩序,捍卫已定壃土,不挑邻国纠纷,而应以邻为善,并以强大国力振慑恶魔,治乱止战。我们要以史为鉴,展望未来,让金鸡高歌,唱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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