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年复一年。
谢临川和苏折月儿女双全。
我的膝盖跪出了厚重的茧。
不到四十岁就撒手人寰。
临死前,谢临川守在我床边问我还有什么遗言。
我看向不远处的女儿。
苏折月的儿子犯了错,我的女儿在替他受罚。
最后一颗泪落下,不甘地闭上眼。
再睁眼,我回到谢临川年轻时的庆功宴上。
这次我抢先他一步跪在皇帝面前。
“臣女心仪三皇子多年。”
“求陛下赐婚。”
......
话音落下,气氛死寂。
直到我跪得膝盖发麻,才有人扣住我的手腕。
是谢临川。
他跪在我身旁,眸光坚毅:
“陛下,全京皆知臣的未婚妻行迹疯迷,臣没想到她会在这等场合发疯,请陛下谅解。”
我呼吸一滞,下意识想挣脱他的钳制。
他异常用力,面上还能风平浪静继续请旨。
“秦婉疯迷,怕是不能做臣的正妻。”
“所以臣想陛下给我和户部侍郎家的嫡长女苏折月赐婚。”
“苏小姐为正妻,秦婉为妾。”
我喉咙一紧,下意识看向谢临川。
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成为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前世,他跪在这里。
求的是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赐婚圣旨。
光阴流转,半生已逝。
他也决心弥补前世的错误,求娶心上人为妻。
我用力扭转手腕,不惜让腕骨发出渗人的碎裂声。
开口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臣女,愿意用全族军功换取我和三皇子的婚约。”
说着,我取下悬挂在腰间多年的玉佩,双手奉上。
十年前,边关大乱,数十万蛮夷剑指京城。
是秦家阖族将命填了进去,才保住家国。
那场战役持续了六年。
秦家,也只剩我一人。
皇帝赐给我的玉佩,是感念我家满门忠烈,也是给我一个诺言。
前世苏折月犯下大错。
皇帝怒极,要杀她泄愤。
是谢临川逼我跪在祠堂,抢走了我的玉佩保下苏折月的命。
那时的痛意贯穿前世今生。
我不想再受一遍了。
所以我再次重重叩首。
这次我要用这个诺言,为自己搏一个前程。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我和谢临川身上打量。
我抬手,拔下发髻上的簪子。
站起身,走向一旁惊疑不定的苏折月面前。
“这是我和谢临川指腹为婚时,父辈们交换的信物。”
“现在,它是你的了。”
说完,我又回到谢临川身侧,自顾自地拽下他腰间的鸳鸯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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