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德国政坛闹了个大震动,堂堂总理默茨搞全国巡回拉支持率,结果直接翻了大车。他当众粗鲁斥责一位身患晚期皮肤癌、连丧葬费都掏不起的普通女士,这事发酵后,默茨政府的支持率直接跌得没眼看,反倒是一直被主流建制派排斥的德国选择党偷着乐,成了实打实的最大赢家。
这事还要从四月底说起,默茨当时去到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萨尔茨韦德尔拉票,这个地区九月份要举行地方选举,德国选择党在之前的民调里已经遥遥领先。当地民众因为能源、医保涨价,生活成本飙升,满肚子都是怨气,现场观众抛给默茨的全都是和自己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问题。
一名女士站起来,声音颤抖着讲出自己的遭遇,她得了晚期皮肤癌,现在连自己的丧葬费都负担不起。她当场问默茨,为什么政府一边砍民众的医疗福利,一边还要给政客自己涨工资。
任谁都没想到,默茨半分理解和安慰都没给,上来就是带着训斥的愤怒回应。他直接说从来没有人提过要给联邦政府成员涨工资,所有相反的说法都是错的,没核实就不要乱传这种无理的说法,连着强调了好几次一次都没有。
哪怕这名女士关于涨工资的说法大体上不准确,默茨这个强硬又毫无体恤的回应,还是直接点燃了民众的怒火。连一向偏向欧洲建制派领导人的“政治”网欧洲版,都忍不住出来吐槽。
政治网说,默茨这回应太缺同理心,这个场面也把他一贯的弱点暴露得明明白白。他从一开始就不被认为是擅长和基层沟通的政客,批评者这么多年一直说他脱离群众,待人刻薄。
亲建制派的德国知名大报《每日镜报》更直接,直接发文章指责,标题就是“默茨训斥一位癌症患者:他究竟有多敏感?”
默茨一直没办法和选民建立情感连结,也是德国人对现任执政联盟极度不满的核心原因之一。根据权威民调“德国趋势”的数据,有百分之八十六的受访者都对德国政府的工作不满意。默茨的支持率,甚至比他前任朔尔茨在同一执政阶段的支持率还要低。
这对默茨来说绝对是个不好的信号。当初朔尔茨带领的中左翼政府因为财政支出问题内斗垮台,才给默茨去年五月上台铺平了道路。他当时最主要的竞选承诺,就是快速振兴德国长期疲软的出口导向型经济。
可现在的情况是,选民已经不相信他能兑现这个承诺了。德国趋势的调查显示,只有百分之二十四的德国人认为他能扭转经济局面,只有百分之十四的人觉得他沟通有效,仅仅只有百分之四十四的人支持联合政府一直执政到2029年的下一次联邦选举。
萨尔茨韦德尔活动里的另一段互动,也能看出来民众对他的不满越来越深。有人当场问他,自从你当上总理,普通民众的日子到底得到了什么改善?这个问题刚说完,就引来了全场一阵讽刺的笑声。
默茨根本没回应大家关心的现实经济问题,反而一脸傲慢地说自己拯救了北约和欧洲。他说现在总结还太早,但过去一年里,他靠着德国的国防投入还有对欧盟的承诺,已经成功拯救了北约,维持了欧洲的团结。
这个回答出来,只招来了更多德国民众的嘲讽。之后默茨还呼吁大家保持耐心,说政府正在一步步推进改革,他也希望进展能更快,但德国的制度本来就需要时间。
可对很多选民来说,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默茨执政这一年,德国GDP增速徘徊在百分之一左右,扣掉通胀因素,德国经济其实是负增长。哪怕靠着欧元汇率上涨,德国GDP规模还维持在全球第三的位置,可普通德国民众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经济疲软,自己的生活质量在快速下滑。
直到现在,德国出口还是没有起色,政府财政赤字扩大到了GDP的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四区间,失业率因为大量工业企业裁员还在进一步攀升。
政治网也提醒,默茨陷入政治困境,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德国选择党。该党现在的民调已经明显超过了默茨的保守派阵营,他们一直盯着默茨攻击,不管是移民问题,还是能源价格飙升、经济状况拉胯,全都是他们攻击的点。
德国选择党的政策说起来简单,却刚好戳中了很多德国人的内心。就是恢复和俄罗斯的关系,重新拿到廉价的俄罗斯天然气,然后驱逐多余的移民。
九月份就要举行的两个东部州选举里,德国选择党的民调一直在上升,甚至有可能拿到历史性胜利。这会进一步加大默茨和他的政府面临的政治压力。
虽然这些地方选举不会直接影响联邦政府,但如果主流保守派在这些州输得特别惨,默茨肯定免不了要承担政治责任。
其实早在当上总理之前,默茨就因为当过美国黑石投资集团的高管,还有私人飞机往返德国各地,长期被批评脱离普通民众。所以这次默茨的全德巡回交流,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德国商界精英打交道,像这次和癌症妇女这样的普通民众对话,少之又少,他还是习惯待在自己的舒适圈里。
上周在德国杜塞尔多夫举行的企业家日活动上,默茨公开赞扬内阁近期通过的医疗改革方案,说这个方案就是为了控制不断上升的成本,还能推动欧盟减少监管。他再次呼吁企业界多给点时间,让他推进税制和养老金体系这些结构性改革。
他的演讲得到了在场德国企业的普遍欢迎,因为这次改革意味着德国企业可以承担更少的员工医疗成本,受益的本来就是他们。
去年刚接任总理的时候,默茨第一次公开讲话就自我陶醉地说,从当年夏天开始,德国人民就能感受到国家往好的方向变化。可直到现在,大家也没感受到什么明显的变化。
默茨现在好像也承认自己当初的预期过于乐观,上周接受德国公共电视采访的时候,默茨说他执政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太没耐心。
说到为什么粗鲁对待那名癌症女士,默茨还在极力为自己辩解,说自己只是质疑对方的事实错误,还“大度”表示他可以理解这些批评。
这番回应出来,很多德国民众直接看懵了。显然这次电视采访又一次砸了他自己的形象,跟着受损的还有德国建制派不断破裂的执政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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