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朝最后一对具有血性的父子成泰帝、维新帝先后被流放到非洲荒岛了,法国人转头就把阮福晙扶上了龙椅。看着这个跟他爹同庆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软骨头,所有人都忍不住嘀咕:难道媚法这玩意儿,也能遗传?
阮福晙是“劝降天子”同庆帝的亲儿子,1885年出生在顺化皇宫。他爹死的时候,他才四岁,连话都说不利索。法国人嫌他太小,不好摆弄,转头立了成泰帝。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十年。他从1906年的奉化郡公,熬到1909年的奉化公,看着龙椅上换了一茬又一茬的人,心里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启定帝阮福晙
1916年,维新帝发动起义失败,被法国人抓了起来。这下,法国人终于想起了这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阮福晙。31岁的阮福晙,终于坐上了那把他盼了三十年的催命龙椅,改元启定。登基那天,闹出了个天大的笑话:他身高只有一米五,站在太和殿的龙椅前,还没龙椅的靠背高。百官在下面跪着,都忍不住偷偷捂着嘴笑。为了弥补身高的缺陷,他平时穿的鞋子都垫着厚厚的内增高,帽子也做得比别人高一大截,走路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生怕别人看出他矮。
最洋派的傀儡:不东不西的四不像皇帝
阮福晙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模仿西方人。他是阮朝所有皇帝里最洋派的一个,穿西装,喝洋酒,吃西餐,连皇宫里的卧室都装修成了法式风格。他的衣柜里,全是从法国定制的西装和礼服,龙袍反而没几件。每次接见法国官员,他都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领结,一口流利的法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法国派来的总督。
越南老百姓都嘲讽他是“不三不四,不东不西”的皇帝。说他穿西装戴皇冠,说吃西餐用筷子,说讲法语行跪拜礼,整个一个四不像。可阮福晙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觉得西方的一切都是好的,越南的一切都是落后的。
他的婚姻生活,也跟他的人一样别扭。原配妻子张静娴,是维新朝辅政大臣张如冈的女儿,1904年就嫁给了他。两人性格完全合不来,结婚十几年,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几句。1916年阮福晙登基之后,张静娴干脆直接收拾东西,去尼姑庵出家了。阮福晙觉得没面子,派人去尼姑庵请她回来,还说要封她为皇贵妃。结果张静娴一口就拒绝了,说自己已经是出家人了,再也不想跟皇宫有任何关系。
后来阮福晙又娶了黄氏菊和胡氏芷,还有几个妾室。可据他的妾室说,他对女人根本没什么兴趣,甚至有人怀疑他是同性恋。他这辈子只有一个独苗儿子,就是后来的保大帝阮福晪,是黄氏菊生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儿子,他才拼了命地讨好法国人,想让法国人将来能立他儿子当皇帝。
帮法国人拆祖宗:亲手砸了科举饭碗
1919年,阮福晙干了一件震动整个越南的大事:废除了延续了一千多年的儒学教育和科举制度。这件事,是印度支那总督沙罗逼着他干的,可他干得比谁都积极。他还亲自主持了最后一场会试,看着那些白发苍苍的老秀才,他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只觉得这些老古董早就该被淘汰了。
科举制度一废,顺化作为越南政治文化中心的地位,彻底烟消云散了。以前越南的读书人,十年寒窗苦读,就是为了通过科举考试当官,光宗耀祖。现在科举没了,读书人只能去法国人办的学校上学,学法语,学法国的历史文化,毕业之后给法国人当差。很多老秀才哭着跪在孔庙前,说阮福晙是千古罪人,断了越南的根。
可阮福晙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他觉得废除科举是进步,是跟国际接轨。为了讨好法国人,他还颁布了一大堆亲法的法令,凡是敢说法国人一句坏话的,全都抓进监狱。凡是帮法国人做事的,全都加官进爵。潘周桢就公开骂他,说越南老百姓被法国人剥削得吃不上饭,他却在皇宫里大鱼大肉,过着奢华的生活,根本不配当皇帝。
法国挨骂之旅:被人甩了一脸《七斩书》
1922年,为了求法国人支持他儿子保大帝将来继位,阮福晙特意带着一大帮随从,去法国参加马赛博览会。他以为自己是越南的皇帝,去了法国会受到国宾级的接待。结果没想到,刚下飞机,就被几百名越南侨民和留学生围了起来。
这些人举着牌子,喊着口号,骂他是卖国贼,是法国人的走狗。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留学生,直接冲到他的酒店房间门口,把一本厚厚的《七斩书》甩在了他的脸上。《七斩书》里列了他七条该杀的大罪:滥用军权,赏罚不明,奴颜婢膝,穷奢极欲,衣不如时,荒淫无度,阴谋访问。每一条都写得有理有据,字字诛心。
阮福晙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可在法国人的地盘上,他什么都不敢做。他只能灰溜溜地躲在酒店里,连门都不敢出。本来计划好的参观行程,也全都取消了。这件事传回越南,胡志明立刻写了一出名叫《竹龙》的戏剧,把他嘲讽得体无完肤。戏剧里说,启定帝看起来威风凛凛,穿着华丽的龙袍,其实就是法国人用竹子编的龙,法国人拉一下线,他就动一下,法国人不拉,他就一动不动,根本没有自己的灵魂。
为修坟逼死百姓:加税三成抓一万劳工
阮福晙自当上皇帝后,觉得自己活着的时候受气,死了之后一定要风风光光的。于1920年就开始给自己修陵墓了,那时候才35岁。
他给自己的陵墓取名叫应陵,要求必须融合中法两国的建筑风格,要修得比顺化所有的皇陵都豪华。可修这么一座豪华的陵墓,需要花很多钱,国库早就被他掏空了。1923年因为应陵增建工程,导致国库空虚,怎么办呢?阮福晙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下了一道圣旨:全国农民的赋税,增加百分之三十。
这道圣旨一下,整个越南都炸了锅。本来老百姓就被法国人剥削得活不下去,现在又加了三成税,更是雪上加霜。很多农民交不起税,只能卖儿卖女,还有的干脆上山当了土匪。可阮福晙根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他又强征了一万多名劳工,去顺化郊外的山上给他修陵墓。
这些劳工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一直干到天黑,吃不饱穿不暖,还经常被监工打骂。累死、病死、被打死的劳工,不计其数。老百姓都骂他,说他活着就给自己修坟,肯定是个短命鬼,修好了也住不上。
应陵整整修了十一年,直到1931年才完工。陵墓确实修得极其豪华,有中式的盘龙石柱,也有欧式的雕塑和喷泉,还有用法国进口的瓷砖铺成的地面。可这座华丽的陵墓,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沾着越南老百姓的血汗。
药罐子皇帝:四十岁咳死在龙椅上
阮福晙从小就体弱多病,还有严重的药瘾,每天都要吃大把大把的药物。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整天吃喝玩乐,荒淫无度,身体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他稍微受点凉就会感冒,一感冒就会咳嗽,一咳嗽就好几个月。
1925年,他得了肺结核。这种病在当时就是不治之症。他整天躺在床上,咳嗽不止,咳得连肺都要出来了,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太医们想尽了各种办法,给他吃了各种名贵的药材,都不管用。
1925年11月6日,年仅四十岁的启定帝阮福晙,在顺化皇宫驾崩。他到死都没能住进自己花了那么多钱修的应陵。他死的时候,他的儿子保大帝才十二岁。法国人立刻就立保大帝为新皇帝,继续当他们的傀儡。
阮福晙死后,大臣们给他上了一个长达二十多个字的谥号,恨不得把所有好听的词都堆在他身上。可根本没人记得这个长长的谥号。越南老百姓只记得,这个身高一米五的皇帝,亲手废除了科举制度,帮法国人拆了祖宗的根;为了给自己修坟,加了三成税,逼死了无数老百姓;一辈子都在讨好法国人,最后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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