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5月9日在莫斯科红场阅兵后说了一句让全球媒体争相转载的话：俄乌冲突“正走向结束”。

他还表示愿意与泽连斯基见面，可以在莫斯科，也可以在第三国。

就在他说这番话的前后，俄方同时做了一件事——拒绝了美方提出大幅延长胜利日停火的提议。克里姆林宫的意思很明确：停火就这三天的，别再问还能不能再多了。

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普京这一仗打得漂亮。

三天停火是怎么来的？5月初，俄方率先宣布，为纪念卫国战争胜利81周年，5月8日至9日实施停火。

泽连斯基随后宣布，乌克兰自5月6日零时起单方面停火，甚至公开表态不会在5月9日袭击俄罗斯红场阅兵。

更值得注意的是红场阅兵中的一些细节。

今年的莫斯科红场阅兵是近年来规模最小的一次，往年压轴登场的洲际弹道导弹、坦克等重型装备只以视频形式在巨型屏幕上播放。

同时一支由朝鲜军人组成的方队走过红场接受检阅，朝中社随后证实，应俄方邀请，朝鲜人民军陆海空军混合方队参加了莫斯科胜利日阅兵式。

半岛电视台分析称，这一安排是对平壤的致敬——朝鲜士兵此前与俄军并肩作战，击退了乌克兰对库尔斯克地区的进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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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泽连斯基5月4日在埃里温参加欧洲政治共同体峰会时无奈说了句大实话：停火的事情，是美俄在那商量完，乌克兰根本没收到任何正式的沟通。

弱国连谈判的入场券，都得看大国的眼色。

泽连斯基本人也曾承认，乌方往往是在美俄已经商议出具体方案之后，才“被通知”究竟是怎么安排的——停火方案、时间、节奏的决定权，从始至终都不在基辅手里。

美方原本希望大幅延长胜利日停火的窗口期，给重启大规模谈判腾出更大的空间和余地。但俄总统助理乌沙科夫和发言人佩斯科夫很快给泼了冷水：目前协议仅限5月9日至11日，“暂时没有其他对话”。

佩斯科夫用一句话点出了俄罗斯的谈判逻辑：“只要乌克兰方面能够做出相关决定，特别军事行动可随时结束。”但这个“相关决定”的定义一直在变化。

早先你只要说“不加入北约”就能谈，后来被要求先撤军，“撤军后”又变成“撤军不行，必须承认四个州的并入版图”——门槛一直在往前移。

军事观察员滕建群分析指出，普京此时做出“接近尾声”的表态，不是真的想终结战争，而更多是一种权宜之计，用以缓解国际压力，同时在战场上争取继续推进的空间。

而当对方集中精力跨过每一道新门槛，克里姆林宫的谈判砝码又会悄然加量，主动权始终握在普京手里。

泽连斯基的被动有多深？

三天的停火还没落地，俄乌双方就在战场上互相指责对方违约。俄罗斯国防部称，乌方在停火期间发动了上万起违规行动；乌克兰方面则称俄军持续对顿涅茨克前线城市进行炮击。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尽管对停火协议表示欢迎，声明中也再次重申立即、持久停火是迈向和平的第一步。

但从目前趋势看，从短时停火通往真正的持久和平，中间隔着领土谈判、安全保障、国际监督等一系列谁也啃不下来的硬骨头。正如崔洪建教授所指出的，俄乌在谈判的立场和目标上仍有巨大分歧，冲突转为政治解决方向还缺乏必要的条件。

回到普京那句“正走向结束”——话本身没错，但前提是“结束”发生在别人替乌克兰规划好的轨道上。

打打停停是一种结束，乌克兰被迫接受条件是一种结束，泽连斯基在外交桌上形单影只也是一种结束。只要谈判的主动权不在基辅手里，和终局的定义权，就很难由乌克兰自己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