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宿舍后,我第一次一觉睡到天亮。
没有家里无休止的争吵砸门,夜里也没人喊要钱,宿舍里只有安静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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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以为高三都这样,不是所有人写卷子前都要先洗一盆衣服。
我妈怀孕后,买菜拖地洗碗,她不舒服就全丢给我做。
我爸翻出我书包里错题多的模拟卷拍照发进家族群。
“看看,这就是一年花那么多钱补出来的成绩。”
亲戚们在下面接话。
“女孩子读太多也没用。”
“实在不行就早点工作,减轻家里负担。”
弟弟出生后,我妈抱着他坐在沙发上拍着背。
“倩倩,要是你真考不上大学,也别灰心。”
“你可以去月嫂店学护理,以后照顾弟弟也方便。”
我没回话,一反驳她就哭喊说我嫌弃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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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月栀面色一白。
她的声音至极,看起来竟然还有几分脆弱:“安羡,你不能这样对我……”
赵安羡只觉得心口恨意翻涌。
凭什么不能?
是她选择了乔建设父子,甚至从一开始她就不打算跟他有孩子。
现在孩子没有了,又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痛苦的模样?
他看着许月栀,只觉得她现在忏悔不过是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