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前偷灌了口酒,全国冠军被我说沉默了
辩论队缺人,室友把我拽来凑数。
对面全国三连冠,我社恐上台就结巴
包里摸出瓶二锅头——本来留着配烧烤的。
拧开,干了一口。
嗓子烫了,脑子突然清醒得吓人。
对面那个全国最佳辩手,正笑着等我出丑。
十五分钟后,她笑不出来了。
我叫许白。
一个社恐晚期患者。
社恐到什么程度?
食堂打饭,阿姨问加不加鸡腿,我能紧张到回一句谢谢你也是。
打电话之前要在心里排练三遍台词,按下拨号键那一秒——全忘了。
快递柜取件能跑三趟,因为前两趟看见有人站旁边,我转头就走。
所以当我室友刘猛踹开宿舍门,上气不接下气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以为他中暑了。
白哥!辩论赛!你必须上!
我嘴里的泡面还没嚼完。
你清醒一点。
小北吃坏肚子了!刘猛两手撑在我桌上,表情像他期末绩点——绝望中透着一丝不甘,急性肠胃炎,人在校医院挂吊瓶,上不了了!缺个四辩!
四辩。
就是最后总结陈词那个。
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对着话筒,把全队的论点做一个滴水不漏的收束。
我?
不去。我低头继续吃面。
刘猛一把抢走我筷子。
诶——
白哥。他单膝跪在我椅子旁边,姿势介于求婚和认爹之间,你就当去坐着。不用说话。一个字都不用说。
那你找条板凳去。
板凳没学生证。
我盯着他。
他盯着我。
对面谁?
刘猛笑了。
那种ICU门口家属签字时的笑。
京华大学。
我筷子掉了。
京华大学辩论队。全国大学生辩论赛三连冠。辩论圈的航空母舰,碾压型选手,传说中论到你哭的存在。
他们四辩沈清辞,连续三年全国最佳辩手,外号冰山判官。
据说她曾经用三句话把一个博士生辩到当场道歉。
你让我跟她打?我指着自己,你不如直接让我上刑场,至少死得干脆。
白哥你听我说——
不听。
你导师陈教授特别重视这次院级荣誉。
我的手停了。
陈教授。一个把学术声誉焊在命上的人。上次师兄论文里用错一个标点,被骂了整整四十分钟。
如果因为弃权影响学院评优……
我闭了闭眼。
真不用说话?
真不用!你坐那儿当个吉祥物就行!
吉祥物也要上台?
你见过哪个吉祥物蹲后台的?
……行。
我拎起书包。外套没穿,拖鞋没换,就被刘猛连拖带拽拉出了宿舍。
出门时随手往包里塞了瓶放在桌角的饮料。
至少我以为那是饮料。
辩论赛在学校大礼堂,省级邀请赛,能坐六百人。
我走进后台的瞬间腿就软了。
隔着幕布能听见外面嗡嗡的人声,像一整窝被捅了的马蜂。
赵毅站在角落冲我招手。
赵毅,队长,一辩。天生辩论胚子——嗓门大,脸皮厚,逻辑清晰。但此刻他看我的眼神,跟看一份阳性体检报告差不多。
这就是替补?旁边的周然歪头打量我。
我站在那儿,洗到发白的卫衣,裤腿上溅着泡面汤,发型纯正鸡窝款。
周然把刘猛拉到一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很清楚——
你从回收站捡来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有人就行!
走廊对面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京华大学的队伍到了。
四个人。清一色深蓝西装,胸口别着烫金校徽。走路带风,气场两米八。
打头的男生一米八五,肩膀像一堵墙。
王天罡。京华二辩,外号人形推土机。
他扫了我们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了零点三秒。
嘴角那一下,不是微笑。
是看见外卖送错餐时那种,带着优越感的轻蔑。
南城大学啊。他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边几个人全笑了。
我缩了缩脖子。
队伍最后面走着个女生。马尾辫,身姿笔挺,目不斜视,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沈清辞
她经过我身边,连看都没看一眼。
不是故意无视——是根本没注意到。
我大概还不如走廊里那盆绿萝。
心跳加速。手开始抖。后背全是冷汗。
我低头翻包,摸到那个瓶子。凉凉的,玻璃质感。
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
液体入喉的瞬间——
我整个人僵了。
不对。
这他妈不是水。
辛辣的热流顺着嗓子砸进胃里,像一颗微型炸弹在内脏里炸开。
我低头看瓶身。
红星二锅头。
五十六度。
上周买来配烧烤的,塞在书包侧袋里忘了拿。刚才走得急,抓错了。
热力从胃底升起来,沿着血管蔓延进四肢。
手不抖了。
大脑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启动——像一台积灰多年的机器被猛地拍了一掌,齿轮重新咬合,缓缓转动。
赵毅在前面喊了一声。
上台了。
我深吸一口气。
把瓶子塞回包里。
跟着他们走上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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