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8点，石家庄市人民医院建华院区老年医学一科安宁疗护病区，病房内，香薰灯缓缓亮起，橙香精油的清甜弥漫开来。护士长耿欢欢俯身在患者耳边轻声引导，带着老人搓手、深呼吸，一场温柔的芳香疗法悄然开启。
这是耿欢欢每天工作的开始，她和科室15名护士一起，守护着安宁病房，每年陪伴一百多位生命终末期的患者走完“最后一程”。在这片靠近生命终点的地方，没有抢救的急促，没有病痛的哀嚎，只有细致入微的照护与直抵人心的温暖，医护人员用爱与坚守，为生命终末期患者撑起一片温柔港湾。
“安宁疗护，并非简单的‘临终照料’，而是通过医学与人文的双重介入，让患者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保有尊严与舒适。”耿欢欢一边整理记录一边说。正在病房里透析的一位患者，昨晚没休息好，家属反映他有些焦虑。耿欢欢得知后，拉上窗帘，为他播放起舒缓的音乐。不到半小时，患者安静地睡着了。“下午他再做透析，状态就会好很多。”
在这里，护士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医疗护理，更是症状控制——疼痛、呼吸困难、恶心呕吐、腹胀便秘……“我们的工作，就是把患者的不适降到最低。”耿欢欢说。
上午交班时，护士高丽娜走到一位患者床前。“爷爷，听说您昨天晚上尿了不少次啊，是不是不听话？”她用搞怪的语气跟意识模糊的老人打招呼。这是安宁疗护病房所有护士的习惯——不管患者有没有意识，每天都要用这种轻松的方式“唤醒”他们。
对于有意识的患者，这份用心更加细致。护士们会花很多时间和患者单独聊天，让家属暂时回避。“得先让他信任你，他才愿意把心里话说出来。”很多患者到最后都有遗憾，有人惦记远方的亲人，有人放不下未成家的孩子。护士们会帮他们记录人生回忆手册，陪他们回忆往事、面对死亡、学会告别。
面对生死，医务人员既是守护者，也是摆渡人。病房里的关怀室，是告别亦是慰藉。患者离世时，耿欢欢和同事们会深深鞠躬，握住家属颤抖的双手，轻轻拍打安抚。曾有家属因无法接受亲人即将离去，整日沉浸在悲痛中，耿欢欢用特制的生死教育扑克牌，引导她直面死亡、接纳现实。没有生硬的说教，只有共情的陪伴，帮助家属走出阴霾，让生者坚强，逝者安宁。
一位患者临终前最大的愿望是见儿子一面。老人与前妻离异后，儿子跟随母亲定居北京，二十多年来，没有见过面。得知老人心里牵挂着儿子，耿欢欢和同事们几经辗转联系到对方，经过多次沟通后，老人的儿子到石家庄看望了父亲。心愿得到满足，老人在亲人的陪伴下，安详离世。
这些年，耿欢欢见证过“遗憾得到满足”，也见证过“生命出现奇迹”。有一年，病房收治了一位因脑炎昏迷的大学生。家长说孩子喜欢听相声，护士们就提醒妈妈每天给孩子播放。一天又一天，某天播放时，孩子突然笑了——他竟然被唤醒了。“后来，这个孩子病情平稳出院，平时爱美食、爱健身，又高质量地陪伴家人生活了3年。”
“生与死之间，有着不可跨越的距离。在‘生’的璀璨绽放后，让每一个生命都能够带着尊严和幸福谢幕，是安宁疗护不断探求和努力实现的目标。”耿欢欢说。
耿欢欢和她的团队只是石家庄市护理队伍的一个缩影，在各级医疗机构内，还有千千万万名护士坚守在一线。晨曦微露时，她们查房巡视、监测生命体征；夜幕深沉时，她们挑灯夜战、随时待命。面对术后卧床的患者，她们悉心照料；面对焦虑不安的家属，她们轻声安抚。她们用严谨的专业技术减轻病痛，用温暖的共情之心治愈人心。
一袭白衣，是责任，是担当，更是毕生的热爱与坚守。在“5·12”国际护士节这个属于她们的节日里，让我们向每一位默默奉献的护理工作者致敬——愿每一份白衣坚守都被看见，每一份温柔付出都被温柔以待。
来源：石家庄日报客户端
记者：李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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