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我是当朝最受宠的宦官,唯一的干儿子亦是我所提拔。突然干儿冷笑:九千岁我回魂了,半月后新帝登基清算阉党,到时第一个千刀万剐的就是你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源自传统典籍与民间文化的文学再创作,旨在人文表达,纯属虚构,不传播迷信,请保持理性阅读。
00
干儿子王承恩把那盏冷了的茶泼在地上时,我就知道这条狗养不住了。
《大明律·刑律》有载:“奴婢告家长,虽得实,杖一百,徒三年。”太祖高皇帝定下的规矩,奴告主,赢了也得扒层皮。
可承恩这小子连茶都敢泼了。他坐在我对面,腰板挺得像杆枪,身上的五品内官补服簇新。半个月后,太子爷登基,东宫那批人就要顶上来。
而我们这些伺候了先帝二十年的老家伙,就是新主子立威的现成靶子。
01
屋里没旁人,就我跟承恩两个。铜雀灯里的油添得足,火苗子窜得老高,把他那张白面皮照得发青。
“干爹,”他管我叫了十五年的称呼,这会儿从他嘴里出来,带了铁锈味,“您当年教过我,宫里头活着,最要紧是识时务。”
我没搭腔。手边那碗六安瓜片已经温吞了,我端起来呷了半口。
“新主子要清阉党。九千岁这杆旗太扎眼,不砍倒,东宫那几位讲官大人睡不着觉。”承恩说话慢悠悠的,跟念账本似的,“儿子不才,抢了个头功。”
我把茶碗搁下。碗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闷闷的一声。
“你回魂了?”我问。
“回魂了。”承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整齐齐的白牙,“死了十五年,今日还阳。干爹提拔之恩,儿子记着。到时候凌迟那天,我亲自盯着,给您老数刀数。”
02
十五年前,我在德胜门外的臭水沟里捡到承恩。那会儿他七岁,瘦得跟根柴火棍,浑身长满疥疮。净身房的王公公不要,说这崽子活不过冬天。我掏了二十两银子,把他送进私坊净了身,又托关系补了个小火者的缺。
这些事,宫里老人都知道。没人说什么,都觉得九千岁养条狗罢了。
可我不这么想。宫里头的干父子,比宫外的亲父子还实在。太监没后,一辈子的体面全系在干儿子身上。干爹倒了,干儿子就是案板上的肉。干儿子出息了,干爹才能风光大葬。
这是铁规矩,比《大明律》还好使。
但现在承恩显然不信这套了。他信的是新主子,信的是从龙之功。
“太子爷许了你什么?”我问。
“司礼监掌印。”承恩也不瞒着,“您的位子。”
“好。”我点了点头,“有出息。”
03
承恩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纸,铺在桌上。我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我这些年经手的批红、东厂密报、还有几桩说不清道不明的内库花销。
“干爹,这些够凌迟三回了。”承恩手指点着纸面,“您老也别怪儿子心狠。宫里头这口饭,向来是谁离皇上近谁吃得香。先帝在时,您是同穴的铁关系。先帝走了,您就什么都不是。”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我,像屠户打量待宰的猪。
“东厂那边,锦衣卫那边,儿子都打点好了。”承恩把纸收回去,“今儿来,是跟干爹支会一声。您还有半个月,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吩咐。这是儿子最后一点孝心。”
我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先帝赐的,跟了我二十年。
“你就不怕先帝留了什么后手?”我问。
“先帝?”承恩笑出声来,“先帝已经宾天三个月了。宫里宫外,说话算数的是太子爷。干爹,您老糊涂了。”
他站起来,抖了抖补服上的褶子。
“您那些老兄弟,该走的都走了,剩下的也换了门庭。就您还坐在这把椅子上,以为天不会亮。”
承恩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干爹,您那本《百官注疏》藏着也没用。新主子不看那个,看的是谁先递投名状。”
04
我叫住了他。
“承恩啊,你再坐会儿。我这还有一壶茶没沏。”
承恩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还能这么沉得住气,他又折回来坐下。
我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青花瓷罐,打开,用竹镊子夹出一小撮茶叶。这是武夷山贡品大红袍,先帝赏的三两,我喝了二十年还剩一两。
滚水冲下去,茶香顶上来。我给承恩倒了一杯,也给自己满上。
“干爹果然是经过风浪的人。”承恩端起茶杯,没喝,“这时候还有心思喝茶。”
“急什么,还有半个月呢。”我吹了吹茶沫,“你刚才说,你把东厂和锦衣卫都打点好了?”
“打点好了。”
“那你怎么不去查查,前天夜里坤宁宫走了水,烧了半间偏殿,是哪个太监放的火?”
承恩的手停在半空。
“再查查,太子爷身边那个姓郑的长随,为什么昨天被北镇抚司的人带走了?带去哪儿了?”
承恩的脸开始发白。
“你再查查——”我把茶杯举到眼前,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先帝临终前,有没有一份遗诏存在通政司左参议陈矩手里?那份遗诏里,是不是提了‘太子若有更改,另择贤者’这一句?”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噼啪声。
我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铜牌,搁在桌上。铜牌正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背面是一条五爪金龙。先帝贴身的牌子,宫里只此一块。
“你方才说得对,宫里这口饭,是谁离皇上近谁吃得香。”我把铜牌往承恩面前推了推,“先帝是宾天了。可这份遗诏,还活着。东厂和锦衣卫听太子的,还是听‘如朕亲临’的,你是聪明人,自己也寻思得出。”
承恩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想说什么,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还有你记的那些账。”我笑了笑,“里头有一桩,先帝修道炼丹那几年,你经手采买的‘红铅’掺了朱砂,炼出的丹药害先帝吐了三回血。这事儿,你没往上写吧?”
承恩手里的茶杯翻了,茶水泼了半身。他没去擦,就那么呆坐着。
“新主子要清阉党,没错。可你怎么就觉着,他清完了我,还会留着你?你以为狗替主子咬死一只老狗,自己就能上桌吃饭了?”我把铜牌收回袖子里,“狗永远是狗。讨食的时候嫌多,杀肉的时候从来不嫌多。”
这句话撂下,承恩的身子晃了晃。
05
三更天的梆子响了。承恩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
“干爹——”
“起来吧。”我把那只歪倒的茶杯扶正,“你方才说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吩咐,这话原样还给你。半个月后新帝登基,阉党要清,总得有个够分量的替死鬼。你要是做得干净,还能留条命,发去南京孝陵司香。”
承恩的肩膀抖了一阵,然后停住。他慢慢站起来,冲我弯腰作了个揖,转身出去。门带上那一下,他的手在门框上搭了片刻。
那壶大红袍还剩大半,我续了杯热水,自己喝。
茶已经没味儿了。
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见惯了人吃人,早就分不清谁是厨子谁是菜。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龙椅上那位换了,趴在地上的狗,不过是从一个碗换到另一个碗。
今时今日写字楼里那些熬夜做方案的,听见老板换人第一个递投名状的,以为咬死了老上司自己就能坐进那间独立办公室的。你们回头看看,身后那条绳子,拴的到底是不是自个儿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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