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我伸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我醒过来,后背全是冷汗。
枯井。
丞相府后院确实有一口枯井,十几年前就被封了。小时候我走近过一次,被柳氏身边的嬷嬷一把拽走,说那地方不干净,小孩去了会冲撞。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靠近过。
但那个梦太真了。
白天,沈蘅在前厅试选秀的礼服,柳氏亲自替她描眉,一屋子丫鬟婆子围着转。没人管我。
我绕到后院。
枯井口用一块大石板盖着,石板上长满了青苔。我蹲下来看,缝隙里什么也看不见。
但石板边缘有一道新鲜的刮痕。
有人最近挪动过这块石板。
我心跳加速,费了很大力气挪开石板。井底是干的,落了几片枯叶,角落里有一个油布包裹。
我爬下去把包裹拿了上来。
油布里包着一只妆奁盒,木头已经发黑,但锁扣是银的,擦去灰还能看见錾刻的花纹。
梅花纹。
我认得这个纹样。在我记忆最深处,有一双手指曾经抚过我的脸,那双手的袖口上就绣着一模一样的梅花。
妆奁盒打不开,锁扣生锈了太紧。
我把它藏在自己房间的褥子底下。
晚饭时,沈蘅忽然开口叫我:“棠棠,下午你去后院做什么了?”
我手里的筷子一顿。
她笑得很温柔:“我让丫鬟去找你试裙子,她说看见你在后院蹲着,还以为你在逗猫。”
柳氏也看过来,眼神说不上冷,但绝对不是关心:“后院那边蛇虫多,别乱走。”
我低下头:“知道了。”
回房后,我翻遍了针线篮子,找到一根铜簪子,捅了半个时辰,锁扣终于弹开了。
妆奁盒里没有首饰。
只有一缕用红绳扎着的头发,和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是个女人的小像,墨迹已经模糊了,但能看出眉眼细长,下巴尖尖的。
像我。
画像背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娟秀:“阿蕴,愿你一生安乐。”
阿蕴。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打开了我心里一扇从没发现的门。
3.
阿蕴是谁?
我在府里找不到任何线索。问管家,管家说不知道。问老嬷嬷,老嬷嬷眼神闪了一下,说丞相府姓沈,没有姓蕴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