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这个能不能不调?我们家里自己解决。”
陈姐的表情淡了下来。
“阿姨,本人要求调阅,我们按规定办理。”
她把第一张复印件放到我面前。
结婚登记申请表。
女方姓名:许南栀。
男方姓名:周承安。
登记时间:四年前,七月十九日。
那天我在上海。
公司系统上线,我熬了一个通宵,凌晨五点还在群里回消息。
申请表右上角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白衬衫,脸比我圆一点,眼尾有一颗很淡的痣。
那是许曼。
我妈的呼吸一下乱了。
我指着照片问:“这是我?”
她立刻说:“照片老了,看着有点不像很正常。”
“妈,我眼尾没痣。”
她闭上嘴。
陈姐又推来一张。
“这是双方签名页。”
我的名字写得很像。
可我写“栀”字,木字旁最后一笔从不往上挑。
这张签名挑了。
我把那页拍下来,问陈姐:“可以申请笔迹鉴定吗?”
“可以。你要是认为存在冒名登记,建议先去公安机关报案,再按程序做鉴定和复核。”
“指纹呢?”
陈姐翻到档案袋底部那页。
“这里有按捺指印。”
我妈坐到大厅椅子上,捂着脸。
“南栀,妈求你了。曼曼三个孩子都小,老大马上上小学,你现在翻出来,她一家就完了。”
我看着她。
“所以你早就知道。”
她哭声停了一下。
这一停,比承认还清楚。
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表姐的名字。
许曼。
我妈抬头,像看见救命绳。
“你接。曼曼跟你说,她会跟你好好说。”
我按了免提。
电话刚接通,许曼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冲出来。
“南栀,你听姨妈说了吗?我当年真的没办法,承安家里催得紧,孩子也要上户口,我就借了你的名字用一下。”
大厅忽然安静。
我妈扑过来想挂电话,被我侧身躲开。
“借了我的名字?”
“对,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们是一家人啊,你现在不是也没受什么影响吗?”
我对着手机说:“许曼,我现在在民政局,录音开着。”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两秒后,她尖声说:“许南栀,你阴我?”
“不是你说借的吗?”
“我那是口误!”
“那你重新说。”
她不说了。
陈姐把压在下面的关联提示抽出来。
纸上写着三行子女信息。
每一行后面,都绑定着同一个母亲身份证号。
我的。
我把通话录音保存,抬头问陈姐:“这三份出生档案,去哪儿调?”
我从民政局出来,亲戚群已经炸了。
平时一年不说话的三姨先跳出来。
“南栀,你别太狠。孩子是无辜的。”
大舅跟着发语音。
“你表姐身体不好,周家又要脸。你非要把事情捅出去,三个孩子以后怎么做人?”
我往上翻。
十几张照片。
三个孩子坐在沙发上,脸被打了码。
旁边摆着三张出生证明复印件。
母亲一栏:许南栀。
我连婚都没结过。
他们已经替我把“弃养”两个字扣上了。
我妈站在台阶下,眼睛红着。
“你看见了吧?大家都知道了。你再查,事情只会更难看。”
我问她:“谁发的?”
她不吭声。
群里又跳出一条。
许曼发的。
“南栀,我求你别闹了。你要恨就恨我,别影响孩子入学。”
我直接点开语音通话。
她秒接。
“南栀,我刚才真是被你吓糊涂了。你把录音删了,我们坐下来谈,好不好?”
“谈什么?”
“你配合我们把孩子入学材料补完,承安说可以给你一笔钱。”
“多少钱?”
我妈猛地看向我。
许曼以为我松口,声音软了不少。
“十万。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签个说明,说当年是你自愿借证件给我用。”
“你再说一遍。”
她顿住。
我把手机往上举了举。
“录着呢。”
“许南栀!”她声音变尖,“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又没养过孩子,也没吃过苦,现在就因为一个名字,要把我们全家逼死?”
我挂了电话。
把通话录音命名:许曼承认补签说明。
我导出亲戚群聊天记录。
我妈冲过来抢手机。
“你疯了?这是家丑!”
我退后一步。
“不是家丑。是证据。”
她抬手要打我。
我看着她的手。
“打。这里有监控。”
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没再看她,打车去了派出所。
接待我的赵警官听完,先让我把材料按时间顺序放好。
“民政档案复印件,亲戚群截图,通话录音,都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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